她当时没有说谢谢。
因为她怕一开口,眼泪会又掉下来。
大落和轻轻呼出一口气。
指尖停止了敲击。
她侧过脸。
瑞安还躺在躺椅里,手搭在小登基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沉的夜色里。
他的侧脸很平静。
就像刚才她说“去光荣会总部”的时候一样平静。
就像他曾经说“很熟”“他们是兄弟”“后来没了”的时候一样平静。
她知道他不会像他表现的那样平静,如果真的平静的话,他的那个屋子就不可能会被摧毁成那个样子,
落和认为在自己漫长的人生中,她其实已经看惯了离別,安东是他研究院的博士,但也没有重要到需要她亲手出来治疗的地步,
为什么她会出手呢?
可能是因为好奇吧,她好奇一个人在挚友死后可以表现的那样平静,
但在触及到某条弦的时候,又可以疯狂的那样歇斯底里,那样的纯粹。
在现在,有几个人会听到朋友的去世,而承担起朋友家人的养育、赡养之责,这又不是救命之恩。
但是他就是做了,
而且自己总是有一种感觉,如果这次自己不出手,她会失去点什么,虽然不知道会是些什么,
自己出手之后,瑞安性格变回来了,
落和把这个看成一场实验,
这也是为什么落和,那天晚上会路过的原因,他想看看实验结果。
结果她也看到了,
一个那样冷漠极端的人,经过了几天的时间,又变回了她记忆中刚见面的样子,
真的很神奇。
那是瑞安真正给他留下好感的开始,这样的人品,本来就会让人下意识信任。
到今天,
自己说要去光荣会总部,
但他没有说“我不去”。
也没有说“你为什么要去”。
他只是点点头。
“哦。”
然后说:“那猫砂盆得再大点。”
大落和弯起嘴角。
他知道我要去。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去。
他不需要问。
就像我不需要解释。
窗外的星光越来越亮了。
水晶丛林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像一片沉默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