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的飞船平稳地向前航行。
舷窗外,星海无垠。
大落和把空杯子放回小几。
她闭上眼睛,靠在躺椅里。
嘴角还掛著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其实那些图纸。
那些堆了两人高的、等他回去看的图纸。
不是非他不可。
无非就是要消耗更长的时间,
那些图纸,她其实都是可以扔掉的,
因为她知道只要按照她的最终图纸做出来那便是完美的,
哪怕不做也不会有影响,
哪怕做个一年、两年、十年,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別,
因为她根本不在意,她享受攻克难题那一个瞬间,至於这个问题攻克完之后,有多大的作用她不在意。
以这个为前提,研究院里有的是人能看懂那些图纸,有的是人能把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构想变成现实,
但那些都不是他。
她攒著那些图纸,不是因为它们有多重要。
是因为她想让他知道:
我在等你回来。
就像这次。
她来逮他,不是因为少了他做不成这件事。
她一个人也可以。
她从来都可以。
但她想带他一起。
因为他在的时候,她会觉得……
更稳妥。
更安心。
更像……
不是一个人在走。
大落和没有把这个念头想完。
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
睫毛在星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反正这杂鱼也听不到。
而且他要是听到了,尾巴大概会翘到天上去。
然后装出一副“哎呀其实也没什么”的样子,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太蠢了。
不能让他得逞。
她想著,嘴角的弧度却弯得更深了一点。
小登基在瑞安腿边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