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低头看了它一眼。
“睡相真差。”他小声嘟囔。
然后把毯子一角拽过来,盖住那只不知羞耻露肚皮的小狐狸。
大落和闭著眼睛,听著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没有睁眼。
你看。
他总是这样。
嘴上嫌弃,手上却什么都做了。
就像他说自己只想摸鱼,却把那个六级测试零件从二十秒练到了四点二七秒。
就像他说“能力有限”,却连看不用看,就自己练成了一个牙医。
就像他说“我就想当条咸鱼”,却在我问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的时候,一个字都没问,只说“那猫砂盆得再大点”。
他从来不说“我愿意”。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愿意”。
大落和轻轻呼出一口气。
夜风拂过平台,带著星域特有的、清冽的气息。
所以。
这次也一样。
他不问为什么。
我也不解释为什么。
他要的从来不是答案。
他要的是“我在”。
而我要的……
也是“你在”。
她想著。
然后放任自己沉入那片安稳的、因为有人在旁边而格外踏实的黑暗里。
有他在,好像可以睡得更沉一点。
反正他会守著。
反正他嘴上说著“憋著”,手上已经在找下一个可以当猫砂盆的纸箱了。
反正他说“你定”。
反正他在这儿。
晚安,我漫漫人生中的第一个平等的朋友,
晚安了,杂鱼~
大落和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银髮散落在枕边,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月白色。
瑞安睁开眼睛,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睡著了。
毯子盖到下巴,脸侧向他的方向,睫毛安静地垂著。
他看著她的睡顏,愣了两秒。
然后轻手轻脚地把自己那条毯子也拽过来,搭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