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花宫的日子,逐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变得有些“鸡飞狗跳”的祥和。
清晨的阳光洒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李忘忧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捏著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晶莹剔透,汁水饱满。
在他左边,坐著面若冰霜却眼神灼灼的邀月。
在他右边,坐著低眉顺眼却偶尔偷瞄的怜星。
这种在此前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如今却成了移花宫的日常。
李忘忧心里那个得意啊,简直想给自己颁个“最佳驯兽师”的奖状。
“二宫主,尝尝这个,西域来的葡萄,甜得很。”
李忘忧手腕一转,那颗原本大家以为会送进邀月嘴里的葡萄,竟然拐了个弯,递到了怜星的唇边。
怜星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
她感受到了。
一股几乎要將空气冻结的寒意,瞬间从左侧席捲而来。
姐姐的杀气,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都会落下。
若是换了以前,怜星早就跪下请罪了。
可现在……
她看著李忘忧那双含笑的眼睛,那里面满是鼓励和温柔。
鬼使神差地,怜星张开了樱桃小口,轻轻咬住了那颗葡萄。
“咔嚓。”
左边传来一声脆响。
邀月手里的白玉茶杯,碎成了粉末。
“好吃吗?”
邀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羽毛划过水面,却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怜星的身子抖了一下,本能的恐惧让她想要低头。
“当然好吃。”
李忘忧却抢先开了口,他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邀月的怒火,笑眯眯地转过头。
顺手又剥了一颗,直接塞进了邀月的嘴里。
“不过这颗更甜,我特意挑的最大的一颗,留给月儿你的。”
邀月被堵住了嘴,那股刚要爆发的怒火,瞬间就被这一声“月儿”和嘴里的甜味给衝散了大半。
她狠狠地嚼碎了葡萄,就像是嚼碎了某个人的骨头。
“油嘴滑舌。”
邀月冷哼一声,眼里的杀气虽然散了,但还是狠狠地剜了怜星一眼。
算你运气好。
李忘忧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暗自比了个耶。
这就对了!
只要把矛盾转移到这姐妹俩的內部竞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