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会这么说,起码说明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他反手关上房门,將那一室的阳光和外面的喧囂一併隔绝在外,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自觉。
然后径直走到无情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残茶。
“瞧这话说的,怎么这就成了冷清地界了?”
“只要有你在,这儿就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李忘忧仰头將凉茶一饮而尽,吧唧了两下嘴,这才笑嘻嘻地看向对面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
“嘖,小姐姐,你这待客之道可不行啊,茶都凉了。”
他身子前倾,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托著下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再说了,我昨天在醉月楼不就说了么,今天要来神侯府看你。”
李忘忧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你也知道,我这人虽然毛病多,但最大的优点就是讲信用。”
“言出必行,那是我李家男儿的传统美德。”
听到“信用”二字。
无情原本正在抚摸白鸟的手猛地一顿。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缓缓抬起眼帘,眼睛里闪烁著戏謔的光芒。
“信用?”
她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李三少爷竟然也知道『信用这两个字怎么写?”
“既如此,那我们不妨来算算旧帐。”
她伸出右手,五指纤细修长,如玉葱般白嫩。
“还记得有一次,你骗我说去抓蛐蛐,结果把我家后院的牡丹花踩死了一半,答应赔我三串糖葫芦,至今未还。”
李忘忧脸上的笑容一僵。
无情收起大拇指。
“还有一次,你偷喝了我爹珍藏的女儿红,吐了我一身,答应赔我五两银子买衣服,至今未见分文。”
李忘忧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辩解。
无情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收起了食指。
“还有,你说带我去放风箏,到现在我连个风箏线也没见到……”
“还有……”
隨著那一根根手指被收起。
那只白鸟似乎也听懂了,跟著主人的节奏,在无情肩膀上蹦来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