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端著一个黑漆漆的托盘。
上面放著一碗同样黑漆漆、还在冒著热气的汤药。
邀月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缩成一团的李忘忧。
那双凤眸里,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满足,还有几分……
如同看宠物般的戏謔。
“醒了?”
声音清脆悦耳,中气十足。
跟李忘忧那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忘忧咽了口唾沫,往床角缩了缩。
“那个……月儿啊,早……早啊。”
邀月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
“不早了,都快午时了。”
她端起那碗药汤,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那是匯聚了鹿茸、人参、枸杞以及各种李忘忧叫不出名字的大补之物的味道。
光是闻一下,都觉得鼻血要流出来了。
“来,把这喝了。”
邀月舀起一勺,递到李忘忧嘴边。
动作虽然看起来温柔,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却让李忘忧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李忘忧看著那勺黑乎乎的液体,脸都绿了。
“那啥……我觉得我身体挺好的,这玩意儿是不是就……”
“喝。”
邀月只说了一个字。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但李忘忧却从这个字里听出了千军万马的杀气。
他浑身一激灵,求生欲瞬间战胜了尊严。
“我喝!我这就喝!”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接过药碗。
像是要把所有的悲愤都发泄在这碗药里一样,仰起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苦!
真特么苦!
苦得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身体却很诚实。
一股热流瞬间从胃部炸开,原本酸软无力的腰肢,似乎又恢復了几分知觉。
邀月看著他喝得乾乾净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替李忘忧擦去嘴角的药渍。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