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就去拜访博帝恩总董,探探口风。”
他没有打包票,但给出了承诺。
张啸林心里鬆了口气,语气更加恳切:“那就太感谢冯兄了!”
“您放心,这事不管成不成,啸林都记著您的情。”
“事后必有重谢!”
“客套话就別说了。”冯敬尧嘆了口气,“等我消息吧。”
“另外,这几天你那边也低调点,別再生事了。”
“明白,明白。”掛断电话后,张啸林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檯灯的光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阴沉。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脑子里飞速运转。
陈沐……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白纸,用毛笔蘸墨,缓缓写下两个字:
陈沐
墨跡淋漓,笔锋凌厉,带著杀意。
这一夜,法租界的许多人註定无眠。
。。。。。。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陈沐正站在公寓的窗前。
凌晨三点,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警惕最鬆懈的时刻。
他转过身,脱下身上的中山装,换上一套深蓝色的粗布短衫和黑色布鞋。
这是码头工人最常见的打扮,利於行动且不引人注目。
该行动了。
今晚查抄的那批货物,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仅有价值数百万美元的烟土,还有大量的紧俏物资,
比如药品、煤油、电器元件等等。
这些物资在黑市上的价值也非常高。
陈沐自然不会天真到把这笔巨额財富全部上交给法国人。
那些殖民者或许会分润他一些,但经手的人层层剥皮,最后能到他手里的肯定也寥寥无几了。
更何况,他需要资源,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网络,而这些都需要钱,大量的钱。
自打他在仓库里看见那些物资的剎那,一个计划就已经在脑中成形。
现在,正是执行的时候。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公寓,发动停在巷子里的黑色轿车,向著十六铺码头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