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说了。”陈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
赵明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此刻泪流满面,
“探长,我对不起您!”
“您要怎么处置我,我都认!”
“只求……只求您別牵连我的家人……”
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陈沐沉吟了片刻,才终於开口:“起来。”
赵明义没动。
“我让你起来。”陈沐的声音加重了些。
赵明义这才颤抖著站起身,依旧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的家人,我会安排人保护。”陈沐说,语气平静,
“至於你……”
他停顿片刻,赵明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从今晚开始潜逃吧。”陈沐顿了顿,目光如刀,
“回到张啸林的身边去。”
赵明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探长……您……您不抓我?”
“抓你有什么用?”陈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一个暴露的暗桩,不如一个能传递消息的渠道。”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但记住,赵明义。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再背叛一次,我不只会杀了你……”
“不会!绝对不会!”赵明义急切地保证,
“探长,从今往后,我赵明义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要是再……”
“行了。”陈沐摆摆手,
“出去吧。把脸擦擦,別让人看出来。”
赵明义用力点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陈沐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一夜未眠,加上失血和审讯的消耗,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不能回去休息。
他从怀中取出徐福生的口供,摊开在桌面上。
有了这份口供,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张啸林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