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的法国人再想装聋作哑,也得掂量掂量。
更何况,张啸林不仅烧掉了仓库里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货物,还与日本人暗中勾结,
如今又企图暗杀巡捕房探长,这都是法国人不能容忍的。
陈沐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准备小憩片刻,
等待天亮就向巡捕房高层匯报,正式启动对张啸林的清剿。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办公室的门被急促敲响,没等陈沐回应便直接推开。
警务处长亨利、政治处总监夏尔以及总董博帝恩却已经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陈沐瞬间睁开眼睛,疲惫一扫而空。
他迅速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沾满血跡和灰尘的西装外套。
不是他不想换,而是必须以这样的状態呈现给法租界的高层。
果然,三人一进门,目光便锁定了陈沐那一身触目惊心的血跡和伤痕。
亨利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脸上堆满关切:
“陈!我的上帝,你这是……伤的严重吗?”
“怎么不去医院?”
陈沐虽然起身缓慢,但声音平稳如常:“感谢三位阁下的关心。”
“皮肉伤,不碍事。”
他绕过办公桌,从桌上拿起那份刚刚获得的口供,递给亨利:
“我刚刚结束对凶手的审讯。”
“张啸林授意杀人,证据確凿。”
亨利接过那张纸,迅速扫视。
他的脸色从关切逐渐转为震惊,最后涨得通红。
“这个张啸林!”亨利猛地一拍桌子,
“他简直无法无天!”
“勾结日本人,烧毁租界仓库,现在竟然敢对巡捕房探长下手!”
夏尔接过口供,仔细阅读每一行字。
博帝恩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纸上。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博帝恩抬起头,看向陈沐:“陈探长,你的伤真的不要紧?”
“不要紧,总董阁下。”陈沐回答,
“当务之急是应对张啸林。”
“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徐福生已经落网招供,但消息隨时可能泄露。”
博帝恩点点头,转向亨利和夏尔,用极快的法语低声交谈了几句。
陈沐听不清具体內容,但从三人交换的眼神中,
他捕捉到了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张啸林在法租界经营十几年,积累的財富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