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著和服的女服务员端著托盘跪在门外,一道道精致的料理被摆上矮桌。
服务员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影佐禎昭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桑,请尝尝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地道的料理。”
陈沐拿起筷子,每样都尝了一口。
味道確实不错,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影佐禎昭又殷勤地为他斟酒:“陈桑,还合口味吗?”
“我这个人不挑食。”陈沐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直视对方,
“影佐阁下,有话不妨直说。”
“我相信您今天请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品尝正宗的日本料理吧?”
影佐禎昭倒酒的动作顿了顿。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场面话,打算先寒暄半个时辰,再旁敲侧击,慢慢进入正题。
可陈沐这一下直接把窗户纸捅破了,让他那些铺垫全没了用武之地。
影佐禎昭放下酒壶,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种更为郑重的神色。
“陈桑果然是爽快人。”他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今天请陈桑来,是想请您帮一个忙。”
“哦?”陈沐挑了挑眉,
“我一个小小的法租界探长,能帮上影佐阁下什么忙?”
“陈桑太谦虚了。”影佐禎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您这个『小小的探长,现在可是把沪上三大亨之一的张啸林关在您的牢房里呢。”
陈沐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影佐禎昭继续说道:
“张啸林先生一直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这一点想必陈桑也有所耳闻。”
“但这次他因为一点误会得罪了陈桑,被您抓了进去。”
“我希望陈桑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只要您肯放人,条件您可以提。”
“误会?”陈沐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冷意,
“他在法租界的地盘上伏击我,要不是我命大,现在大概已经躺在殯仪馆了。”
“这叫误会?”
影佐禎昭一噎,连忙摆手:
“是是是,这件事確实是张先生做得过了。”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自己也进了班房。”
“陈桑,得饶人处且饶人,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