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玉帝的分身正坐在龙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的仙官们为了“蟠桃园今年的肥料预算”吵得不可开交。忽然,大殿震动,一道五色神光映红了窗纱。“何方妖孽?!”玉帝眼睛一亮,终于有乐子了!他大手一挥,昊天镜悬空而起,一道金光直射那异象的源头。“让朕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天庭飙车呃”昊天镜的画面刚一清晰,玉帝那兴奋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画面里,那只威风凛凛的五色凤凰,正盘旋在一座古朴的大殿上方。那大殿门口,挂着一块写着“兜率宫”的牌匾。而在大殿门口,一头青牛正对着镜头嚼着丹药,翻着白眼。嘴角甚至还有可疑的白色丹药沫子。啪!玉帝手一抖,昊天镜直接黑屏。“咳咳”玉帝若无其事地收回法宝,端起御酒喝了一口,对着下方那些同样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仙官们摆了摆手。“没事了,没事了。”“是老君他在在烤火鸡。”“大家都散了吧,继续吵你们的肥料预算。”众仙官:烤火鸡能烤出元凤法相?您当我们是瞎子吗?但既然是兜率宫的那位,哪怕他在里面烤龙肉,大家也只能假装闻不到香味。一时间,无数道从天庭各处、甚至从三十三天外探过来的神识,在触碰到“兜率宫”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像是被烫了手一样,嗖的一下全都缩了回去。吃瓜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谁也不想被那位看似慈祥、实则护短的老头子扔进八卦炉里“回炉重造”。然而。在这三界之中,总有一些人,是不怕老君的。或者说,他们关注的重点,根本不在老君身上。地仙界,三山五岳之间。有一座终年被五色云雾笼罩的神山,名为孔雀岭。这里是上古大能、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孔宣的道场。此时,山顶的梧桐林中。一位身穿五色锦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他的气息与周围的天地完全融为一体,五色神光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仿佛随时能刷落万物。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直刺苍穹。“这气息”孔宣眉头微皱,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度罕见的错愕。“赤凤本源鸿鹄真意”“还有我的五色神光?”这怎么可能?!这世间,除了自己和大姐之外,怎么可能有凤凰拥有五行气息?更别提还夹杂着他的五色神光气息!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爹?”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只见不远处的梧桐树杈上,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五色羽衣的少年,正倒挂在树枝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仙草,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家老爹。“您这是咋了?修炼走火入魔了?还是感应到哪家阿姨在呼唤您了?”这少年长得与孔宣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这个年纪特有的欠揍。他便是孔宣的独子,孔阙。也是整个地仙界出了名的“二世祖”,仗着老爹的五色神光,那是横行霸道,狗路过都得挨他两巴掌。孔宣没理会儿子的调侃,而是站起身,神色凝重地指了指天穹。“阙儿,你感觉到了吗?”“感觉啥?”孔阙翻身下树,拍了拍屁股,“不就是有人在天上放烟花吗?动静是挺大,估计是哪家神仙过大寿吧?不过应该不是那些大仙的寿辰。”毕竟他都不知道的寿辰日子,应该不是什么有名之辈。“那是血脉共鸣。”孔宣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那上面,有一只凤凰。而且他的血脉里,有我的气息。”空气突然安静了。孔阙叼在嘴里的羽毛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老爹,足足愣了三秒钟。然后,他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噗哈哈哈哈!”“爹!您可以啊!”孔阙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孔宣,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我就说嘛!您天天说只有我这一根独苗,让我努力修炼继承家业。合着您在外面还有小号啊!”“这算啥?练废了大号,偷偷练了个小号?”“还是说”孔阙凑近了些,一脸八卦,“这是您当年的风流债?私生子?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流落在外?”“胡说八道!”,!孔宣那张俊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抬手就是一巴掌,虽然没用力,但也带起一阵五色风压,把孔阙扇得原地转了三个圈。“你爹我修身养性数万年,心中只有大道,何来的风流债!”“那您解释解释,那上面的五色神光是咋回事?”孔阙揉着脑袋,一脸的不服气,“那味道比我都纯!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您亲儿子,我是充话费送的呢!”孔宣语塞。是啊,怎么解释?那股气息,确实纯正得有些离谱。甚至比孔阙这个正牌儿子还要接近返祖的状态。“难道”孔宣背着手,在青石上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年龙汉初劫,我尚未得道,曾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受过伤,遗落了一团本源精血”“后来那秘境崩塌,不知所踪。”“莫非那团精血有了灵智?自行化形了?”这在洪荒世界并非不可能。只要机缘足够,一块石头都能蹦出个猴子,一团精血化作凤凰,也不是没道理。“所以”孔阙凑过来,眼神幽幽,“我真的有个‘野生’的哥哥?还是说弟弟?”“是不是弟弟不知道。”孔宣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护短的精芒。“但他既然流淌着元凤的血,又有我的气息,那就是咱们元凤一脉的嫡传。”“如今他在天庭搞出这么大动静,怕是被不少老怪物盯上了。”说到这里,孔宣冷哼一声,周身五色神光暴涨,将漫天云霞都染成了彩色。“走!”“去哪?”孔阙眼睛一亮,“去认亲?”“去天庭!”孔宣大袖一挥,卷起还在发愣的儿子,化作一道长虹,直冲云霄。“先去找你太阴姑姑问问清楚。若是真是咱家的崽,流落在外给那帮神仙当坐骑或者烧火童子”“哼!老子拆了他们的凌霄殿!”孔阙在风中凌乱,兴奋得哇哇大叫:“好耶!我要有弟弟玩了!”“爹,要是他比我听话,您能不能别总拿我跟他比?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竟然是我亲弟?”“闭嘴!”兜率宫。重光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情感宣泄”,不仅吓坏了玉帝,还给自己招来了两个惹不起的“远房亲戚”。此时的他,正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的八卦炉。刚才那只凤凰虚影出来溜达了一圈,爽是爽了,但后果也很严重。比如这八卦炉里的火,好像更旺了。而且那头青牛正站在大殿门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嘴里的草都忘了嚼。“哞?”(小子,你刚才是在召唤神龙哦不,召唤祖宗?)重光干笑两声,心虚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个牛师兄,我说我只是伸了个懒腰,不小心动静大了点,你信吗?”青牛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刚才那股威压,连它这个太乙金仙都觉得有点心悸。这小子,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不过”重光摸了摸胸口。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似乎打通了他体内的某个关窍。原本还在互相拉扯的南明离火和弱水之焰,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像两条阴阳鱼一样,在丹田里缓缓游动。修为竟然又松动了?“这特么也行?”重光有些哭笑不得。“我就随便意淫了一下我是金角大王,这就顿悟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反而念头通达了?”不管是不是金角大王,反正现在的他,是实打实的老君弟子。就算以后真要下界去当妖怪,那也是“奉旨当妖”,是有编制的妖!想通了这一节,重光只觉得浑身轻松。“管他什么金角银角,就算是独角兽,老子也要做这西游路上最靓的仔!”“阿嚏——!”正想着,重光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谁?”他揉了揉鼻子,一脸狐疑地看向殿外。“怎么感觉有种被人盯上了的恶寒?”“系统,扫描一下,是不是那只猴子出世了?”【叮~扫描范围不足。不过宿主,刚才那一瞬间,检测到两股极其强大的因果线正在向您飞速靠近。】【建议宿主:洗干净脖子哦不,整理好仪容,准备接客。】重光:???接客?接谁?不会是老君本尊回来了吧?那我刚才偷吃丹药没擦嘴的事儿“完了完了!”重光手忙脚乱地从蒲团上跳起来,开始收拾那一地的瓜子皮和饮料瓶。,!“牛师兄!快帮忙掩护一下!回头给你加餐!二十颗废丹!不,三十颗!”青牛闻言,耳朵一抖,立马精神了。它大嘴一张,一股吸力涌出,地上的垃圾瞬间被它吞进了肚子里——反正它是杂食动物,消化能力杠杠的。“哞!”(成交!)一人一牛,在这空旷的兜率宫里,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肮脏交易。“哞~”(放心吧,这段时间没事~)而此时。南天门外。两道五色流光,正顶着无数天兵天将惊恐的目光,如入无人之境般,嚣张地闯了进来。自打那日那声凤鸣惊动了三界,又被老君(其实是玉帝假装没看见)给压下去后,重光便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没办法,心虚。虽然他现在名义上是老君的记名弟子,但这“记名”二字水分有多大,他心里门儿清。除了那本《太清丹经》和那个让他屁股生根的风火蒲团,老君也就是把他当个吉祥物养着。也不知道日后要图谋些什么。“玄火,那个扇子不是那么摇的!要用巧劲,手腕抖动,像帕金森咳,像风吹杨柳一样!”“杨柳你晓得伐?!”此时,重光正盘腿坐在那个专属的巽位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根从青牛嘴里抢下来的半截灵甘蔗,一边啃得汁水四溅,一边对着下面那群忙得热火朝天的烧火道童指指点点。没办法,在炼丹一道上他就是这么的有天赋。“还有小林子,那个‘龙须草’别扔那么快!要等火候到了,丹香转为焦香的那一刹那再扔进去,那样才能激发出药性里的那一丝雷霆之意!懂不懂什么叫‘美拉德反应’?”众道童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帕金森,什么叫美拉德,但看着重光师兄那副高深莫测(其实是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一个个点头如捣蒜,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这就是师兄啊!连吃甘蔗都能悟出丹道至理!“哞——”门口,那头正在晒太阳的青牛忽然翻了个身,巨大的牛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它瞥了一眼还在那儿装大尾巴狼的重光,鼻孔里喷出两道青气。(吵死了!再吵就把你那甘蔗皮塞你鼻孔里!)重光嘿嘿一笑,也不恼,随手将啃干净的甘蔗渣往那个“垃圾处理槽”里一扔,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牛师兄,别这么大火气嘛。今晚给你加餐,三十五颗‘特制薄荷清凉豆’,怎么样?”青牛耳朵抖了抖,原本要发作的脾气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出了四根蹄子比划了一下。(四十颗!少一颗我就去告诉老爷你偷拿他的丹灰刷牙!)“成交!”重光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这头死牛,越来越黑了!:()进化:野鸡也有凤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