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从家里带的东西,早就吃完了。
要是再这么入不敷出,估计剩下的钱也就能够维持两个月就不错了。
其实要是节省点还是能够吃个三四个月的,不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前段时间已经吃惯了白饃、鸡蛋和牛奶,现在陈晓穗和陈晓安可是连窝窝头都不愿意吃。
陈卫东也捨不得两个娃娃跟著他们吃这硬邦邦还喇嗓子的窝窝头。
必须得赚钱了!
本来他还想等《牧马人》发行了,再写第二篇小说也不迟,到时候说不定稿费还能再涨点,可是等了这么久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过对於第二篇小说的內容,他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这还要多感谢梁宵给了他灵感。
“陈卫东——”
“陈卫东——”
“好像有人在叫你。”
贺岩推了推已经躺在田里的陈卫东。
嗯?
“是吗?我怎么没听到。”
早晨起的太早了,又翻土翻了一上午,他现在累得只想睡觉。
“真的是,好像是邮递员。”
听到这话,陈卫东立马坐了起来,扭头看去,只见田野的小路上,確实有一辆自行车由远及近骑了过来。
“任同志,我在这里。”
陈卫东站起身摆了摆手,他此时也看清楚了,来人正是邮递员任红星。
“卫东同志,有你的信,是《十月》编辑部送来的。”
任红星把车子停在路边,直接走进了地里,本来他送信只需要送到大队就行,要是没人来领取,直接放在大队部就行。
不过对於陈卫东这份信,他可是好奇得很,毕竟整个县里能在燕京的报刊上过稿的也就陈卫东这么一个人,任红星可是记忆犹新,因此他还特意送了过来。
“卫东同志,快拆开看看,是不是已经发行了。”
任红星把厚厚的信封递给陈卫东,有些急切地说道。
本来附近休息的几个人,也一起围了过来。
陈卫东此时心中也有些忐忑,他本来以为有著前世几十年的经歷,自己能够平心面对,可是到了紧要关头,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毕竟这可是他两世都心心念念的登报机会。
拆开信封,上面是一份信纸,下面却是一本杂誌,上面写著“十月”二字,下面还写著“1979”第一期。
打开第一页,就是《牧马人》,旁边还配了一副画,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后面还牵著一匹马。
《牧马人》下面用小一號字写著“陈卫东”三个字。
“《牧马人》!卫东同志,你的文章发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