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完全没有。
从孟叔和妹妹领兵离开的那一刻,棋盘就已经锁死。
宇文彪要的,就是臥龙坡大营空虚的这一刻。
他要的,就是这个“勾结叛逆”的藉口。
他要的,是撼山军从北境彻底消失。
怎么办?
带著三万兄弟,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自杀式衝锋?
然后让宇文彪踩著他们的尸骨,名正言顺地吞併撼山军的一切?
不。
他不能。
楚天阔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所有沸腾的吶喊。
“全军……放下武器。”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整个大营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他。
“少將军……您说什么?”
“我说,放下武器!”
楚天阔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刀子,先割伤自己,再刺向他的兄弟。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愤怒、不解的脸。
“这是命令。”
“我不降!”
一名独臂老兵猛地將自己的钢刀插在地上,红著眼睛咆哮。
“少將军!我这条胳膊,是十二年前在冰河上丟的!”
“我这条命,是老將军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要还,也只能还给撼山军!不能跪著给那头肥猪!”
“没错!我们不降!”
“生是撼山军的人,死是撼山军的鬼!”
“要杀就杀!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没有人听他的命令。
他们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愴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背叛者。
楚天阔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强迫不了这群铁骨錚錚的汉子下跪。
就在这时,大帐內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