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楚天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许久之后。
楚天阔缓缓站起身,为父亲合上了双眼。
他没有哭,只是沉默地解下父亲床头悬掛的那柄旧剑。
剑身布满豁口,剑柄的缠绳早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
他提著剑,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帐。
外面,所有的將士都安静地等待著,
当他们看到了楚天阔手中的剑时,一名老亲卫忽然颤抖著悲吼出四个字。
“大帅……薨了……”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噗通!”“噗通!”
成千上万的铁血男儿,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朝著中军大帐的方向跪了下去。
没有哭喊,没有咆哮,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他们摘下头盔,將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泥土上,用这种最古老、最沉重的方式,送別他们心中唯一的帅。
楚天阔高高举起了父亲的佩剑。
“兄弟们!”
他的声音响彻夜空,再无一丝颤抖,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外面的肥猪,骂我们是叛贼!”
“我问你们!我们是不是叛贼?!”
“不是!!!”
三万將士的怒吼,仿佛要將天空撕裂。
“撼山军的膝盖,跪不跪?!”
“不跪!!!”
“好!”
楚天阔將剑指向前方那片无尽的火海,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那就隨我,杀出去!”
“用他们的血,洗刷我们的冤屈!用他们的命,祭奠我们的忠魂!”
“全军!列阵!!”
他翻身上马,一骑当先。
“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