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屏幕一角的小地图上,那片代表未知区域的黑色浓雾边缘,突然出现了一个移动的红点。
那个红点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几近停滯的速度,朝著鹰愁崖的方向挪动。
林墨將意识集中在那一点。
视野被拉近,放大。
再放大。
书房內的三女都愣住了。
只见一片荒芜的戈壁上,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倒在了地上,四肢僵硬,显然已经跑死了。
而马尸的前方,一个蹣跚的身影,正艰难地一步步往前挪。
他衣衫襤褸,浑身沾满了泥土和乾涸的、发黑的血跡,嘴唇乾裂得翻起一层层死皮。
他看起来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可他依旧一步一步往前走著,眼睛充血,直直望著鹰愁崖的方向。
那是一种被信念支撑著的,近乎本能的执拗。
那是斥候张老四。
他从臥龙坡一路狂奔,日夜不休。
那匹陪伴了他十多年的老伙计,终究还是倒在了路上。
但他来不及悲伤,只有一个念头支撑著他。
鹰愁崖。
他要把老將军和少將军,带回去。
带回撼山军。
带给还等在那里的兄弟们……
画面外。
白芷看著光幕里那个挣扎前行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她的视线落在了张老四的身后。
那里,背著两个用破布包裹著的,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包裹得异常仔细,一层又一层,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身后背的那两个黑袋子是什么?”
白芷好奇地问了一句。
死寂。
回答她的,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
两个声音,从不同的方向,异口同声地响起。
一个来自林墨。
一个来自一直默不作声,视线始终锁定在光幕上的秦如雪。
“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