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闻言,纷纷看向光幕。
画面中,鹰愁崖顶那片小小的营地正在被拆除。
但不是打包行囊,而是在撕扯。
一群鬍子拉碴的老兵,面无表情地將他们赖以遮风挡雨的帐篷撕成一条条半臂宽的白布。
山风呼啸,吹得布条猎猎作响。
他们將白布缠在自己锈跡斑斑的臂甲上,一圈,又一圈。
张老四已经断断续续地,將臥龙坡发生的一切都讲完了。
此刻,他早已昏死过去,被几个老兵抬到了一边。
楚梦瑶站在崖边,那双哭得红肿,却流不出一滴泪的眼睛,空洞地望著臥龙坡的方向。
她拿起一条最乾净的白布,颤抖著,绑在了自己的额头。
素衣白綾,风吹起她的长髮,那张憔悴的脸美得像一幅失了色的遗像。
整个崖顶,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哭喊,没有咒骂,只有一种能把人活活压死的沉默。
一个老兵蹲在地上,用一块破布反覆擦拭著自己的佩刀,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另一个则直挺挺地站著,望著远方,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孟虎亲手挖了两个坑,將那两个用血衣包裹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没有墓碑,甚至没有棺槨。
北境的守护神,最后的归宿,是两捧冰冷的黄土。
孟虎拧开一个酒罈,將浑浊的酒液尽数倒在坟前。
酒水渗透进泥土,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將军,天阔,兄弟们……”
孟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酒管够,可劲儿喝。”
“到了下边,別他妈的再给那帮狗娘养的卖命了……”
“咱们……不欠大夏什么了!!”
孟虎猛地將酒罈摔在地上,碎裂的陶片四下飞溅。
“噗通!”
他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狠狠磕在坟前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噗通!噗通!噗通!”
身后,三千名臂缠白布的老兵,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三千个响头,整齐划一,仿佛要將这鹰愁崖磕裂。
“宇文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