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
白白芷全身瞬间绷紧,又在下一秒彻底鬆懈。
“噹啷!”
那柄被她攥得死紧的柳叶小刀,从颤抖的指间滑落,砸在青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格外刺耳的脆响。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声脆响抽乾了。
白芷僵硬地扭过头去。
烛光昏黄,跳动的光晕勾勒出男人再熟悉不过的轮廓。
那张脸上,还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坏笑,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不是林墨,又是谁?
“你……”
白芷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却像被一团滚烫的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鼻头一酸,眼前的烛光迅速模糊成一片。
这些天夜夜被追杀的惊魂未定,在数万人面前强装镇定的疲惫,还有铜钱即將告罄的巨大压力……
所有死死压抑的情绪,在看到林墨的一瞬间,轰然决堤。
林墨没鬆手,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紧。
他不留一丝缝隙地,把那具柔软又紧绷的身体,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
薄如蝉翼的舞裙根本隔绝不了任何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芷胸膛里那颗心的狂跳,和自己胸膛里那颗,形成了错乱又同步的共鸣。
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洒在白芷敏感的耳廓上,
他那低沉的声音,贴著她的皮肤,蛮不讲理地钻进耳朵里。
“怎么?几天不见,连夫君我都不认识了?”
白芷浑身一颤,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耳根窜遍全身,脸颊“轰”的一下,烧得厉害。
“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终於挤出了声音,却带著浓浓的哭腔和怎么也藏不住的羞恼。
“翻窗啊。”林墨答得理直气壮。
白芷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得一噎,想推开他,手却软得抬不起来,
只能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捶了他一下。
“有门不走,非要翻窗!”
“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嚇死我!”
“这不是想给娘子一个惊喜嘛。”
林墨嘿嘿一笑,空出一只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捧东西。
那是他在路上,顺手从別人家院墙里薅来的小花
蓝的紫的,十几朵,还沾著露水,被一根草绳胡乱捆著,卖相要多差有多差。
“谁要你的惊……喜……”
白芷嘴里嘟囔著,声音却越来越小。
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接住了那束粗糙得有些好笑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