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倒。
张承以前只在书上见过这五个字,可今天,他亲身体验了一把。
前一刻,他的两万大军还气势如虹,將那三千残兵败將围得水泄不通。
下一刻,地狱之门洞开。
那支从东城门涌入的黑色军队,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他们不吶喊,不衝锋,只是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一步步向前。
盾墙如山,长枪如林。
每一次前进,都伴隨著他手下士兵成片成片的倒下。
没有挣扎,没有缠斗,只有长枪刺入肉体的噗嗤声,和盾墙撞碎骨骼的闷响。
他引以为傲的镇北军,在这面黑色的死亡之墙面前,脆弱得像是被风一吹就破的窗户纸。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我不想死!”
“別杀了!我投降!我娘还在家等我……”
阵线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丟盔弃甲,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可从两翼包抄过来的那三千头撼山军饿狼,早已断绝了他们最后的生路。
张承跨坐在马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著眼前这片人间炼狱,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
但有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地在他脑中炸开。
跑!
必须跑!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脑中疯长,瞬间吞噬了所有的骄傲与不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猛地一拽马韁,双腿狠狠一夹马腹,也不管什么主帅威仪了。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调头就朝著唯一没有被堵死的西边方向狂奔而去。
钟楼之上。
林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他忽然笑了。
“想跑?”
问过我这个玩家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还在自己胸口瑟瑟发抖的小脑袋,玩心大起。
“楚军师,借你样东西用用。”
“嗯?”
怀里的楚梦瑶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头上一松,一缕髮丝滑落脸颊,痒痒的。
林墨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探入她浓密的髮髻,灵巧地一抽。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