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生乱子?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將军息怒。”张猛躬下身。
“末將的意思是,弟兄们又累又饿,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哪怕只是半天,也好过现在这样硬撑著。”
“休整?”宇文彪冷笑起来。
“现在停下来,是想等铁壁关的追兵来给我们收尸吗?”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必须在明天天黑前赶回镇北城!”
“可是將军……”
“滚出去!”
宇文彪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在张猛脸上。
张猛不敢再多言,捡起枕头,默默退出了马车。
车厢內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宇文彪粗重的喘息。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断骨的疼痛和心里的憋闷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发疯。
就在这时,马车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卫兵的呵斥。
“什么人!站住!”
“紧急军情!我要见大將军!”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宇文彪眉头一皱,正要发火,车帘被掀开,一名亲卫探进头来。
“將军,前方斥候有紧急军情稟报!”
“让他滚过来!”
很快,一个满身沙土、风尘僕僕的斥候连滚带来到车厢前,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厉害。
“將……將军……”
“有屁快放!”宇文彪极不耐烦。
斥候被他吼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惧。
“稟……稟將军,小的……小的在前方二十里处,抓到了一伙……一伙逃兵。”
“逃兵?”宇文彪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哼了一声,“撼山军的余孽?成不了气候。”
“不……不是……”
斥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是撼山军的……”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见了鬼一样的惊骇。
“是……是咱们城里的兵……”
“是咱们镇北城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