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匕首,再一次狠狠地捅了进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
他像是疯了一样,將身前这个可怜的信使,当成他心中那个恨之入骨的身影,
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地將利刃送入对方的身体。
鲜血喷溅,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袍,也溅脏了那片光洁的地砖。
房间角落里侍立的几名婢女,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直到那信使的身躯变成血肉模糊的一片,夏桀才停了下来。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脸上的疯狂之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先是用尸体身上还算乾净的衣角,粗略地擦拭掉刃口的血污。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掏出自己那方金丝云纹帕,
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匕首上的每一寸。
直到那宝石再次闪耀,刃身光可鑑人,他才满意地將匕首收回袖中。
“殿……殿下……”
一名婢女抖著声音,几乎要晕厥过去。
夏桀抬起眼皮,扫了她们一眼。
“拖出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餵狗。”
几名侍卫立刻从门外进来,面无表情地架起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还有。”
夏桀的目光,落在那片被血污和汗渍弄脏的金砖上。
他眉头微皱。
“这片地砖,本王不喜欢。”
他转身,走向內室。
“明日之前,全都给本王换掉。”
“是,是!”
身后,是婢女们带著哭腔的、劫后余生的应答声。
夏桀回到自己的书房,屏退了所有人。
他走到墙边,那里悬掛著一幅巨大的大夏皇朝全境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