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下去一秒,都是凌迟。
“我……我走了!”
顾辞远猛地推开陆离,甚至撞翻了一把红木椅子。他连看都不敢看身后的一眼,捂著屁股,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踉踉蹌蹌地冲向大门。
直到別墅外传来跑车引擎轰鸣离去的声音,餐厅里的“余韵”似乎还没完全散去。
陆离淡定地走过去,將翻倒的椅子扶正,然后看向正用手帕捂著鼻子的沈素云,微微躬身,一脸歉意。
“抱歉,沈伯母。我没想到顾少的病情这么严重,这药效……確实猛了点。影响您用餐心情了。”
沈素云深吸了一口气——当然,是隔著手帕吸的。
她看著陆离那副“我是好心治病”的无辜模样,又看了看远处顾辞远落荒而逃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嫌弃、好笑,最后化作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讚赏。
豪门联姻?门当户对?
在这种极度的生理性厌恶面前,那些光鲜亮丽的標籤显得如此脆弱。顾辞远今晚的表现,不仅丟了他自己的人,更是连带著顾家的脸面都丟尽了。
以后只要一看到顾辞远,沈素云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那段bgm,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王伯。”
沈素云放下手帕,:“把顾少带来的东西,那什么参,什么画,全都扔出去。这屋子里,沾了味的东西,我一样都不想看到。”
王伯立刻上前:“是,夫人。那这汤……”
沈素云看了一眼面前那碗还剩一半的八珍益气汤。
奇怪的是,在经歷了刚才那场“生化危机”后,她竟然並不觉得这碗同样出自陆离之手的汤有什么噁心,反而……回味起刚才那种头痛消散的舒適感。
“汤留下。”
沈素云重新拿起汤匙,这次,她没有再看陆离,而是低头喝了一口。
暖流再次入胃。
“有些人看著光鲜,肚子里全是草包。”沈素云评价了一句,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隨即,她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正准备收拾残局的陆离身上。
“还站著干什么?”沈素云指了指苏緋烟身边的空位,“不是说是一家人吗?坐下吃饭。”
苏緋烟的眼睛瞬间亮了。
陆离嘴角微扬,应了一声“哎”,拉开椅子,在苏緋烟身边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桌下,一只穿著极光丝袜的脚,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陆离侧过头,正对上苏緋烟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以及无声的口型。
【干得漂亮,晚上……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