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身著锦缎、大腹便便的豪绅,在僕人的搀扶下,趾高气昂地走进了城主府的大门。
粗略一数,大大小小的家族代表,竟来了四十多號人。
宴会大厅內,早已摆满了丰盛的酒席。
刘季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锦袍,站在大厅主位上,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与每一个到场的豪绅寒暄著。
“王员外,您可来了,快请上座!”
“李员外,身体可还硬朗?”
“钱老板,好久不见,生意兴隆啊!”
他热情得体,礼数周到,仿佛真的是一个急於拉拢人脉、寻求帮助的年轻后辈。
眾人看著陆陆续续到场的人,也在暗自交换著眼神,寻找著自己的盟友。
刘季看了看墙角的漏刻,见时辰已到,便走上了主位。
“诸位,时辰不早了。”他举起酒杯,朗声笑道。
“感谢大家赏脸光临。看样子,还有几位朋友没到。不过,想必他们也是事务繁忙,我们就不等了。”
他话音刚落,底下立刻就有人交头接耳起来。
“咦?城西的孙老財怎么没来?”
“还有马家庄的马大户,他家不是离得最近吗?”
在座的都是人精,他们立刻发现,那几个没来的熟悉面孔,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家里都养著上百號家丁护院,个个都手握私兵!
很显然,这几块城中最硬的骨头,压根就没把刘季放在眼里,更不怕什么所谓的流寇余孽。
“呵,架子倒是不小。”
刘季心中冷笑,但他脸上却丝毫不以为意。
“福伯!”
“老奴在。”
“传令下去。”刘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关闭府门。”
“今夜,本城主要与诸位一醉方休!任何人,不得打扰!”
“吱呀——砰!”
隨著刘季的命令,大厅那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在眾人微微一变的脸色中,缓缓地合拢了。
“诸位。”刘季举起酒杯。
“今日让大家前来,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正是为了商討,如何解决城外那些纵火行凶的流寇余孽!”
他话音未落,那王员外便“啪”的一声放下酒杯,刚要起身发难——
刘季却仿佛没看见一般,抢先一步开了口,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愁苦的面容。
“诸位啊!”他痛心疾首地说道。
“本城主也想立刻发兵,將那些贼人碎尸万段,为诸位討回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