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嘆了口气,眼中挤出几抹眼泪。
“可是,本城主手里没钱,也没粮了啊!”
“噗——”
王员外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整个人都傻眼了。
大厅內,所有豪绅都愣住了。
他们是来干嘛的?他们是来找刘季要赔偿的!
结果倒好,他们还没开口,刘季这个城主反倒先一步开始哭穷了?
“刘城主!”一个商人打扮的人当即站了起来,不满道。
“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您在城外开著粥棚,给那几万贱民施粥,那米都堆成山了!怎会没粮?”
“就是啊!”
“刘城主,你这可就不实诚了!”
刘季闻言,脸上苦色更浓,他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诸位有所不知啊!”
“我那哪里是施粥啊!我那是在在用粮食买命啊!”
“诸位,你们也不想想,那城外数万的灾民和俘虏,那可都是虎狼之辈!”
“我若是一日断了他们的粮草,他们吃不饱饭,你们觉得他们会干什么?”
“他们绝对会譁变!会造反!会衝进城来,抢了你们的家!烧了你们的宅子啊!”
刘季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大厅內,那些原本还想看笑话的豪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们都不是傻子,他们瞬间就想到了刘季所言的那个可怕后果。
他们此前只想著自己的庄园被烧了,却忘了城外还圈养著几万个饿死鬼!
那些人,可都是刘季用精米白饭才勉强稳住的!
一旦刘季真的断粮,那群饿疯了的人,绝对会把安远城搅个天翻地覆!到时候,他们这些豪绅,就是第一批被清算的对象!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这个年轻的城主,给绑架了!
刘季见火候差不多了,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诉苦道。
“所以啊,本城主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为了稳住那些灾民,城主府的库房早就被搬空了!”
“现在,別说出兵剿匪了,就连下个月的军餉和施粥的米粮,都快发不出来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请诸位前来,希望大家能看在安远城满城生灵的份上,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支援一二,共渡难关啊!”
刘季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对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