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街口的“审判”还在继续,而这股混杂著血腥与民意的风暴,早已席捲了安远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昨日还在酒楼里嘲讽刘季不自量力的豪绅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府门紧闭,生怕下一刻,城主府的虎狼之师就会踹开自家的大门。
恐慌在士绅阶层中疯狂蔓延,人人自危。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聪明人。
在意识到刘季是真的敢掀桌子、敢杀人,並且已经彻底掌控了民意之后,他们瞬间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快!备车!备上厚礼!”
“去城主府!快!”
一时间,城中数条街道上,那些尚未被清算的富户和乡绅们,纷纷换上了最谦卑的行头,带著家中珍藏的宝物,行色匆匆地朝著城主府的方向匯聚而去。
他们不是去问罪,也不是去討说法。
他们是去求饶,去献上忠诚!
……
与此同时,城东,钱大富的府邸內。
与外界的腥风血雨不同,这里依旧是一片安寧。
钱大富、张胜、吴远等五人,正悠然地坐在后院的凉亭中,品著刚送来的新茶。
那富商吴远端著茶杯,手还有些微微发抖,他看著钱大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肺腑的敬佩。
“今日若非大哥当机立断,我等怕是也要和那王员外一样,被掛在十字街口,任人唾骂了!”
“是啊!”另一名乡绅孙立也是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张某活了这把年纪,自詡也算见过些世面,可如刘城主这般雷霆手段、杀伐果决的生平仅见!那一夜若不是钱兄你拉著我等表態,后果不堪设想!”
其余几人也是连连点头,看向钱大富的目光中,已然带上了几分马首是瞻的意味。
钱大富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放下茶杯,那张富態的脸上,闪过一丝与外表不符的精明。
“几位客气了。我等不过是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罢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价值不菲的丝绸长衫。
“走吧,诸位。”
“走?”张胜一愣,有些不解。
“钱兄,这风口浪尖的,我等还是老实待在府中,莫要再出去,免得触了城主大人的霉头啊。”
“糊涂!”钱大富闻言,低喝一声。
“张老哥,你还没看明白吗?”
他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场戏,已经唱完了!现在,是该轮到我们这些站对了队的人,上台去瓜分好处了!”
“瓜分好处?”
另外四人闻言,皆是一脸疑惑。
钱大富见状,不禁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你们也不想想,那王员外、李员外、孙老財……哪一个不是富得流油?”
“他们被抄没的家產,田地、商铺、宅院、库房里的存货加起来,怕是快抵得上半个安远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