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拿了这些东西,固然可以充盈府库。”
“可你们何时听说过,城主府还亲自下场,去经营那些酒楼、布庄、当铺的?”
听到钱大富的这番解释,张胜四人也不是傻子,他们那因恐惧而有些迟钝的大脑,瞬间被点醒!
一个个的眼睛,顿时亮得嚇人!
“钱兄的意思是……”吴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城主大人这是要扶持我们,接手这些產业?”
“八九不离十。”钱大富捋著短须,一脸篤定。
“城主大人志向高远,他要的是一个稳定、繁荣,並且能源源不断为他提供赋税和兵源的安远城。”
“他清洗了那些不听话的旧人,自然就要扶持一批听话的新人,来替他打理这一切!否则那一日不可能给我们机会表態。”
“而我们五人,昔日站队站对了,自然就是城主大人亲手选定的新人!”
“嘶——”
四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那点残存的恐惧,瞬间被一股无法遏制的狂喜和贪婪所取代!
他们虽然被抓的豪绅不多,但个个都是城中最大的地主和富商,家底丰厚得嚇人!
这些產业若是当真落入他们手中,哪怕只是分到一星半点,也足够他们吃得满嘴流油,家族实力瞬间膨胀数倍!
“同去!同去!”
“钱兄高见!我等这就隨钱兄,同去拜见城主大人!”
四人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两眼放光,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惶恐不安。
……
与此同时,城主府,后院书房。
与前厅那跪满了求饶豪绅的压抑不同,这里依旧温暖如春。
刘季正闭目养神,靠在舒適的太师椅上。
在他身后,若霜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带著一丝生涩和紧张,轻轻地为他按捏著太阳穴。
她的身体调养了几日,又换上了乾净的布裙,整个人已经脱胎换骨,那股清丽柔弱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
书房的另一侧,福伯正躬身侍立,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名册。
“少爷。”刘季缓缓睁开了眼。
“福伯,来了多少人了?”
“回少爷。”福伯的声音沉稳,不带丝毫感情。
“按照名册,城中大小士绅商贾,共计一百零三户。昨夜赴宴者四十一人,提前离席三十六人。孙老財等五户未至者,已於昨夜清剿。”
“今日一早,那些提前离席的三十六户中,已有三十户的家主,带著重礼前来府外跪地请罪。”
“剩下六户,也在一个时辰前,被林都统和孙统领带人请了过来。”
“如今,连同昨日投效的钱大富五人,以及城中那些主动前来投效的中小富户,前厅一共跪著七十余人。”
福伯合上了名册,平静地总结道:“该来的,基本上都来了。”
“至於没来的……”
福伯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