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朱红大门紧闭。
门外,那宽阔的青石板广场上站了近百號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昨日还锦衣玉食的士绅商贾。
而此刻,他们却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们身后,是无数窃窃私语的百姓。
百姓们的目光中,再无半分对这些老爷的敬畏,只剩下了快意与鄙夷。
十字街口的血腥味尚未散去,王员外等人被石头和烂菜叶砸得头破血流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这场由城主大人亲自主导的清算,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这些豪绅盘踞在安远城数十年的根基!
“吱呀——”
就在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城主府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刘季一身素色锦袍,双手负后,迈著悠閒的步子,从门內走了出来。
他仿佛刚睡醒一般,脸上还带著一丝慵懒,当他看到门外坐满一地的老朋友时,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情。
“哎呀呀!诸位!诸位这是在做什么?”
刘季一个箭步衝上前,脸上堆满了诚惶诚诚的关切。
“快快请起!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地上多凉啊,诸位一把年纪,若是跪坏了身子,可就是我刘季的罪过了!”
他热情地上前,就要去搀扶跪在最前面的几个老乡绅。
然而,他这番热情的举动,落在那些豪绅眼中,却比那索命的阎罗还要可怖!
“不敢!不敢!”
为首的那名张乡绅,被刘季的手一碰,嚇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非但没敢起身,反而重重地一个响头磕了下去,声音都带著哭腔:
“城主大人!我等知错了!我等有罪啊!”
“求城主大人开恩!我等昨日猪油蒙了心,竟敢拂袖而去,怠慢了城主大人!”
“对对对!求城主大人开恩!”
“我等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
他们是真的怕了。
孙老財灭门,王员外被抓,百姓唾骂……
这环环相扣的雷霆手段,让他们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眼前这个满脸和煦笑容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能被隨意拿捏的黄口小儿!
他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
他的笑容,比刀锋还要冰冷!
“诸位这是说的哪里话!”刘季脸上的惊讶更浓了。
“本城主何时说过要怪罪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