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深邃,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主公。”
一直守在门外,冷眼旁观了全程的林山走了进来。
他看著刘季,有些不解,也有些憋屈。
“这群人一个个脑满肠肥,眼中全是贪婪。您为何要对他们如此客气?甚至还要把赋税和商业都交给他们?”
“以咱们现在的兵力,完全可以像在清河县那样……”
林山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他是武人,信奉的是拳头和刀子。在他看来,这群人就是在吸安南郡的血,留著也是祸害。
“林叔。”
刘季走到主位上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清河县只有几万人,安远城也不过几万人。那里我们可以一刀切,甚至杀光了重建秩序。”
“但这里是郡城。”
刘季指了指脚下:“这里有几十万人,有错综复杂的商路,有维持整个安南郡运转的枢纽。”
“如果我们现在就把这群地头蛇都杀了,谁来帮我们收税?谁来帮我们维持商业?谁来帮我们安抚那几十万百姓?”
“靠咱们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士兵吗?”
林山语塞。
“而且……”刘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杀鸡取卵,太亏了。”
“他们不是想投资吗?不是想从龙之功吗?那就让他们投!”
“让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帮我养兵,帮我稳定后方,帮我把安南郡这块蛋糕做大。”
刘季站起身,眼中闪烁著猎人看著圈中肥猪般的寒芒。
“现在,他们是我的盟友,是我的钱袋子。”
“等有一天,我的根基稳了,人才够了,或者这头猪养得足够肥了。”
“到时候,再杀也不迟。”
林山听得背后一寒,隨即眼中露出瞭然和敬佩的神色。
“主公英明!是末將鲁莽了!”
“好了。”
刘季摆了摆手,体內的宗师真气微微运转,驱散了最后一丝酒气。
“去休息吧。明日起,扩军备战。”
“有了这群投资人的钱粮,咱们那五万大军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是!”
林山躬身告退。
刘季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厅中,看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