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说得是啊。”
他嘆了口气:“大乾已亡,天下大乱。我刘季虽然不才,但也想保这一方百姓平安。”
“只是……”他话锋一转,有些为难地看著眾人。
“我手下这几万弟兄,虽然能打仗,但这治理地方、收税纳粮的事情,他们是一窍不通啊。”
“尤其是这军餉,诸位也知道,养兵费钱啊。”
听到这话,在场眾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就是机会吗?
“大王勿忧!”赵天德立刻站了起来,一脸的大义凛然。
“治理地方,我等责无旁贷!若是大王信得过,这郡城的赋税徵收、钱粮调度,我赵家愿为大王分忧!”
“我孙家愿为大王打理盐铁生意,保证利润比那张如海在时,还要高出三成!”
“我李家愿……”
眾人纷纷请缨,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这是在抢夺治权和財权!
只要刘季肯把这些权力放给他们,那这安南郡,实际上还是他们说了算!刘季不过就是个负责看家护院的高级打手罢了!
看著这群爭先恐后想要分忧的豪绅,刘季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拍大腿。
“有诸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就这么定了!”刘季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从今往后,这安南郡的民生、赋税、商业,一切照旧!各位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
“只要大家能保证我大军的粮草供应,保证城內的安寧,这钱大家一起赚!”
“大王英明!!”
眾人齐声欢呼,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这就叫双贏!
刘季有了稳定的后勤和钱袋子,他们保住了家產和地位,甚至还能借著乱世发一笔横財!
接下来的宴席,真正做到了宾主尽欢。
刘季频频举杯,与眾人称兄道弟,甚至还即兴赋诗一首,引得那几个书香门第的家主拍案叫绝,直呼大王乃是“儒將”。
直到深夜,这场充满著和谐与团结的见面会才宣告结束。
豪绅们一个个满面红光,带著醉意和满意的承诺,在僕人的搀扶下离开了郡守府。
他们觉得自己贏了,用一点钱財,就搞定了一个手握重兵的军阀,保住了家族百年的富贵,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
郡守府,大门缓缓关闭。
前厅的喧囂散去,只剩下一地的杯盘狼藉。
刘季脸上的醉意和笑容,在门关上的那一剎那,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