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他一条狗命。”
“让他去告诉宫里那位——”
“本王,来赴宴了。”
李宣的声音淡淡传来,脸上只有平静与淡然。
周云峰这种野狗,还有很多,事后一併清算就是。
“滚吧!”
尉迟卫道隨手一甩,將周云峰狠狠砸在墙上,隨后策马跟上。
李宣一马当先,白马白氅穿过硝烟,踏入长街。
然而此刻,街面早已空无一人。
两侧的楼阁商铺门窗紧闭,寒风卷著落叶在青石板上打转。
整条御街上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马蹄声和甲叶碰撞的鏗鏘声,直逼玄武门而去。
无数道惊恐,好奇,担忧的目光透过门缝窗隙,窥视著这支沉默的送葬之军。
“那就是镇北王吗?”
“真是不凡。”
“跟传说中一模一样,宛如天神一般。。”
“你们说,难道陛下真。。?”
“昨日东市刘掌柜,只因说了句皇后干政,全家就下了狱。。”
“噤声,你们不要命了?”
“嘘,过了今晚,什么都知晓了。”
百姓的窃窃私语声,皆被风雪掩盖。
越靠近皇宫,李宣便感觉胸口越发滚烫。
那是掛在脖子上的崆峒印。
这枚人道至宝此刻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散发出灼热的温度,它在示警,也在愤怒。
它感应到了不属於人族的窃国气息正在疯狂匯聚,试图染指那至高无上的人皇权柄!
终於,八百龙骑来到了巍峨玄武门前。
“吁——”
李宣勒马驻足。
此时的玄武门大门紧闭,城楼之上旌旗猎猎。
咚!
咚!
咚!
突然,城楼之上战鼓大作,震耳欲聋。
无数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瞬间冒头,数千支闪烁著寒光的箭矢齐齐对准了下方的八百人。
紧接著,一道绝美的身影在眾星捧月之下,缓缓出现在城楼中央。
她头戴冕旒,却非凤冠。
她身穿龙袍,却非凤袍。
那是一袭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
要知道,此时新君未立,她不过是太后,穿龙袍乃是大逆不道之举,但武曌丝毫不在意。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马背上的李宣,声音清冷而威严,“镇北王,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