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朱祁镇的心跳上。
看到那杯酒的瞬间,朱祁镇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不傻,他当然知道这杯酒意味著什么。
“不……不……”
朱祁镇拼命地往后缩手脚並用地在金砖上蹭著想要逃离那个拿著酒杯的老人。
“我是太上皇!我是先帝的长子!我是大明的正统!”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你不能杀我!你这是弒君!你会遗臭万年的!思汗!你不能这么做!”
“正统?”
思汗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丑態百出的废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朱祁镇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当你为了活命在土木堡给瓦剌人叫门的时候你的正统就已经没了。”
“当你为了復辟勾结奸臣引兵入宫的时候你的生路就已经断了。”
思汗蹲下身子视线与朱祁镇平齐。
那种近距离的压迫感让朱祁镇几乎窒息。
“我给过你机会的。”
思汗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敘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八年了,如果你能安分守己如果你能在南宫里修身养性或许我还会让你善终。”
“可惜你是一条餵不熟的狼。”
“留著你,只会给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一个念想只会给这刚安稳下来的大明江山留下一颗隨时会爆的雷。”
朱祁镇愣住了。
他看著思汗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终於明白自己是真的没救了。
求饶没有用。
身份没有用。
在这个老人眼里他甚至连一个值得博弈的对手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必须被清理掉的、碍眼的垃圾。
“我是你的君……你是我的臣”朱祁镇绝望地喃喃自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臣子怎么能杀君父呢?”
“君父?”
思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大明的君父应该是为万民遮风挡雨的脊樑,而不是为了私慾就要拉著天下人陪葬的祸害。”
他將手中的酒杯缓缓递到了朱祁镇的面前。
酒水温热散发著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