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句震耳欲聋的“可知罪”之后奉天殿內的审判其实变得异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乏味。
对於徐有贞、石亨和曹吉祥这三个跳樑小丑,思汗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拖出去。”
思汗挥了挥手,像是在赶几只令人作呕的苍蝇“凌迟。”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秋后问斩”。对於这种试图顛覆国家根基的叛逆唯有最残酷的刑罚才能震慑那些还在阴暗角落里蠢蠢欲动的野心家。
惨叫声哭嚎声咒骂声隨著锦衣卫的拖拽一路延伸到了殿外风雪交加的广场上然后戛然而止。
世界清净了。
偌大的奉天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龙椅上,神情淡漠的思汗。
一个是瘫软在御阶之下瑟瑟发抖的朱祁镇。
朱祁镇听著外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整个人已经缩成了一团。他身上的那件袞龙袍此刻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皱皱巴巴地裹在他瘦弱的躯体上,显得格外滑稽。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就像是一条即將被主人遗弃的老狗。
“太……太傅……”
朱祁镇的声音哆嗦得厉害带著浓浓的鼻音“他们……他们都死了……朕……我……我可以回南宫了吗?”
“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的绝不再迈出南宫半步!真的!我发誓!”
思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曾经的大明皇帝看著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学生。
眼神很复杂。
有失望有厌倦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是看著自家不爭气的孩子终於要把家败光时的无奈。
但也仅仅是无奈罢了。
思汗缓缓起身並没有走下御阶而是转身走到御案旁。那里放著一个精致的金盘,盘子里是一个同样精致的酒壶,和一只白玉酒杯。
那是刚才曹吉祥为了庆祝“復辟成功”特意准备好的御酒。
多么讽刺。
思汗伸出手提起酒壶。
“哗啦——”
清冽的酒水注入玉杯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酒香瞬间瀰漫开来在这充满了血腥味的大殿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思汗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下了御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