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思汗却並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激动。
他背著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图纸前。
目光冷漠甚至……带著几分嫌弃。
“就这?”
思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几个还在抹眼泪的老官僚瞬间僵住了。
“公……公爷?”
兵部尚书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这可是……可是宝船啊!是咱们大明的祥瑞啊!您看这尺寸这气派……”
“气派有个屁用。”
思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他伸出手在那图纸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
“大是挺大看著也挺唬人。”
“但是。”
思汗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屑。
“太慢。”
“太笨。”
“也太软了。”
“软?”
兵部尚书傻眼了“公爷这可是上好的楠木造的,怎么会软?”
“木头就是木头。”
思汗转过身,看著这个还活在旧梦里的老头子语气冰冷。
“在真正的钢铁面前木头就是豆腐。”
“靠风帆?万一没风呢?就在海上当活靶子?”
“靠撞角?那是几百年前的战术了!”
“这种船拿去运粮运货那是把好手拿去宣扬国威装装样子也行。”
思汗猛地一挥衣袖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瞬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但要想靠它去跟红毛鬼抢地盘去跟那个正在崛起的西方世界掰手腕?”
“——那是送死!”
……
京师大学堂,最大的那一间“格物致知”教舍。
这里是思汗的大本营。
也是整个大明朝思想最激进、脑洞最大的地方。
几百个年轻的学生正围坐在一起。他们中间是那个刚刚被兵部尚书视若珍宝的宝船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