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这图纸正被隨意地摊在地上旁边还扔著几根啃了一半的铅笔。
徐光启那个当初第一个问“格物是什么”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青年。
他手里拿著圆规和直尺正皱著眉头盯著那图纸发呆。
“老师说得对。”
徐光启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思汗特意让人给他磨出来的近视眼镜语气篤定。
“这船不行。”
“重心太高抗浪性差。而且全是木结构一旦遇上开花弹那就是个巨大的火把。”
“更重要的是它太慢了。”
“从大明到欧罗巴靠这种船得走一年!黄花菜都凉了!”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点头。
他们是被思汗用“科学”餵大的新一代。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祖宗成法只有数据只有效率只有那个冰冷而真实的物理世界。
“那……咱们怎么办?”
一个学生问道“重新设计吗?”
“当然。”
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思汗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利索袖子高高挽起手里拿著一卷巨大的白纸还有几支特製的炭笔。
“老师!”
学生们纷纷起立眼神狂热。
思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走到那张宝船图纸前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將那捲白纸铺在了上面。
那是对旧时代的覆盖。
也是对新时代的宣言。
“孩子们。”
思汗拿起炭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忘掉那些桅杆忘掉那些风帆也忘掉那些所谓的『天圆地方的狗屁规矩。”
“我要教你们的是一种全新的暴力美学。”
“刷!刷!刷!”
炭笔在白纸上飞快地游走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思汗的手。
渐渐地。
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怪兽轮廓在纸上浮现了出来。
它没有宽大的甲板也没有层层叠叠的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