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三十五年春。
思汗一百二十岁了。
这个年纪別说是放在古代就是放在他那个医疗技术发达的后世也绝对算得上是人瑞中的人瑞活化石中的活化石。
可思汗却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自从十年前他把所有的权力都交出去之后他就过上了一种閒得蛋疼的退休生活。
每天不是在花园里晒太阳就是在书房里打瞌睡。
皇帝朱见济倒是孝顺三天两头就跑来给他请安顺便匯报一下工作可说的都是些“国库银子又多了几千万”、“海军又下水了两艘新战舰”之类的“小事”。
听得思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行再这么待下去老夫非得闷死不可。”
这一天思汗猛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把旁边打盹的马顺嚇了一跳。
“公爷您……您这是要干嘛?”
“出去走走。”
思汗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老夫这一辈子都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现在老了也该亲眼去看看这被我指点出来的江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了。”
於是乎。
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內部却经过了改装、安装了减震弹簧的四轮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定国公府。
没有仪仗没有护卫。
只有思汗,和一个赶车的马顺。
他们就像是两个最普通的、出来游山玩水的老头子匯入了这大明朝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一站,江南。
“哐当哐当……”
马车並没有走官道而是直接被开上了一条平整坚硬的“铁路”。
没错经过了这几十年的发展大明的铁路网络已经如同蜘蛛网一般覆盖了整个帝国最核心的区域。
思汗坐在车厢里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著外面那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曾几何时从北京到南京坐船走运河最快也得半个多月。
可现在呢?
只需要一天。
“公爷您看!是纺织厂!”
马顺指著窗外那片烟囱林立、厂房连绵的建筑群兴奋地喊道。
那里是松江府。
曾经的纺织中心如今的工业心臟。
无数的蒸汽机在轰鸣无数的织布机在咆哮。一匹匹精美的棉布、丝绸,被源源不断地生產出来然后通过铁路和海运,销往全世界。
思汗看到那些从工厂里下工的女工们脸上虽然带著疲惫但脚步轻快有说有笑。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束缚在深闺大院里靠著女红换取微薄的收入。
她们有了工作有了薪水甚至有了自己的“工会”。
她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是一种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掌握自己命运的自信之光。
……
第二站关外。
曾经的不毛之地苦寒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