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变成了大明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
巨大的露天煤矿里蒸汽挖掘机正在挥舞著钢铁巨臂。
高耸入云的炼钢高炉正日夜不休地喷吐著火焰將一块块铁矿石锻造成支撑起这个庞大帝国的钢铁脊樑。
思汗看到那些曾经只知道骑马射箭的蒙古汉子如今正穿著厚实的工作服开著蒸汽卡车在矿区里来回穿梭。
他们不再是“蛮夷”而是大明的“產业工人”。
他们说的汉话比京城里的人还標准。他们的孩子也都在官府办的免费学堂里学习著“格物”和“算学”。
思汗甚至在一个小酒馆里看到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蒙古大汉正搂著肩膀用蒙语的调子唱著一首改编版的《大明军歌》。
“东风吹战鼓擂咱们大明怕过谁!”
“开著铁船去抢地谁不服就轰他归西!”
那歌词粗鄙不堪却又透著股子让人哭笑不得的豪迈。
一路走一路看。
思汗看到了太多太多,在史书上看不到的东西。
他看到了百姓们端著饭碗,碗里是雪白的米饭和香喷喷的土豆烧肉。
他看到了孩童们背著书包在窗明几净的学堂里,大声地朗读著“力是改变物体运动状態的原因”。
他看到了强大的舰队停泊在繁忙的港口万国的商人恭敬地排著队等待著海关官员的检验。
他看到了报纸上上议院又一次因为“预算超支”的问题跟內阁吵得不可开交。
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
这个国家已经活了。
它不再是那个死气沉沉、暮气昭昭的封建王朝。
它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活力、充满了矛盾却又在矛盾中不断前进、不断强大的
现代国家。
百姓的眼中不再是那种被生活压迫到极致的麻木和顺从。
而是一种名为“希望”的光。
……
这日思汗来到了杭州。
西湖边上游人如织。画舫之上丝竹悦耳。
思汗找了一家临湖的茶馆在二楼的雅座坐下点了一壶上好的龙井。
他看著窗外那“山色空濛雨亦奇”的景色听著楼下那吴儂软语的喧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著股子舒坦。
“啪!”
一声惊堂木的脆响从楼下传来。
一个穿著长衫的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开讲了。
“上回书说道那土木堡之变瓦剌大军兵临城下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神仙,脚踏七彩祥云从天而降!”
思汗喝了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只见那老神仙手中拂尘一挥口中念念有词:『呔!大胆妖孽竟敢犯我天朝!话音未落九天之上降下神雷把那瓦剌首领也先连人带马劈成了焦炭!”
“哈哈哈!”
满堂的茶客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叫好声。
“先生您这说的也太玄乎了!我听京城来的版本说是思汗公用的是『开花弹一炮就把瓦剌的阵地给端了!”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大声喊道。
“就是就是!我听的版本是思汗公掐指一算引来了天河之水水淹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