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坐石凳上抽著烟,安凤站在他身后。
燕姐躲在迷龙身后,两个人跟挨训的小学生一样,大气不敢出。
迷龙管后勤是一把好手,李大炮也很器重他。
除了碎嘴、爱占便宜,几乎没啥缺点。
今儿这事,都打算放过他了。
没想到,居然又整么蛾子。
“踏娘的,”李大炮“砰”地拍响石桌,对著他俩就是劈头盖脸,“大晚上的打野食,扰乱街坊休息,你俩胆子不小啊。
怎么著,要不要在这来一发?
又有凉亭又有池塘,嫌不过癮,还有后边玉米地,够宽敞吧?”
“噗嗤…”安凤忍不住笑出声,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大炮,別胡说。”
迷龙恨不得把头埋进裤d,燕姐更是羞得脸皮发烫。
“说话,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很起劲吗?怎么现在成哑巴了?”他边骂边抽出武装带。
有些人,就得给他长点记性。
安凤俏脸一紧,一把抱住男人的胳膊,朝著犯错的两人急喊:“迷龙,赶紧的,快认个错啊。”
迷龙眼神躲闪地抬起头,脸上带著后怕,“炮哥,我错了,我错了,给个面子成不?”
燕姐化身老母鸡,又挡在自己男人前边,红著眼眶说道:“李处长,是我的错。
你要打就打我嘛,不关迷龙的事,全是我的错。
我认罚,我认罚。”
安凤终归是心软了。
“大炮,给你媳妇个面子,行不行?”
李大炮神色冷峻,鼻腔里碾出一声冷哼,“怎么?你们两口子不过了?”
“对啊,那会不是…”她差点儿揭了人家的丑,“不是,怎么又要离婚呢?”
听到这话,迷龙挠了挠头,有些尷尬,“那个…那个…”
燕姐抬头瞧了他一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都一个被窝睡了好几年,两口子还有娃,平日里夫妻感情处得也挺好,怎么可能说分就分。
只不过那些话,確实很伤人。
安凤轻皱眉头,走上前轻声安慰,“燕姐,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一时衝动说的气话,没必要当真的。”
迷龙嘆了口气,一屁股蹲下,头撇到一旁,也不吱声。
燕姐一瞧自己爷们这样,眼泪直接决堤,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
动静有点儿大,还把安凤的的確良白衬衣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