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们回头望去,眼里或悲伤、或怜悯…或无奈。
挡路的人都赶忙往两边退去,儘量让书记夫人能够快速通过。
安凤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眼神紧紧盯著前方——那灰尘瀰漫的事故地点。
正在维持秩序的保卫员见到她,一个个眼神躲闪,迅速让路,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脸说。
自己的处长生死未卜,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狠狠攥著他们的心口。
“大炮,大炮,你在哪?”淒楚的哭声飞进金宝等人的耳中。
华小陀猛地回过神,刚要扭头回望,金宝已经冲了过去。
“嫂子,炮哥,炮哥他…”金宝彻底没了说下去的勇气。
安凤瞳孔紧缩,如遭重击。
她喃喃自语著:“不会的,不会的,你在骗我对不对?”女人的手直抖,用尽全力地拽著金宝的绿色军装。
“你说话,你大哥呢?”声音歇斯底里。
庞工他们瞅著发疯的书记夫人,连一个正视的勇气都没有。
深深嘆著气,心慌意乱地等著灰尘散去。
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往里冲。
视线不清,贸然行动,很容易造成人员伤亡。
“你看住安同志,我去给老首长打电话。”小王丟下话,面色阴沉的快速离去。
孟烦了寒著脸,“啪啪”地给自己两巴掌,强迫自己冷静,朝著安凤就拦了过去。
“嫂子,你…你不能再往前了。”
安凤呼吸急促,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凝聚起一股杀意。
“咔噠…”白朗寧手枪的上膛声响起。
小媳妇双手握著老首长赠的枪,枪口摇摇晃晃地指著孟烦了。
她的理智已经荡然无存。
谁敢拦路,她就敢扣动扳机。
至於后果,她压根儿不去考虑。
“让开,让开啊。”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
边上的人心头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糙,她怎么会有枪?”
“嫂子,別衝动,別衝动啊。”
“完了,不会又要死人吧……”
孟烦了两眼瞪圆,紧紧盯著即將失控的安凤,语气斩钉截铁,“嫂子,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让你过去。
你冷静一点行不行?能不能別添…”
他的大嗓门还没扯完,“鐺啷…砰…眶当”的剧烈杂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