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秩序的保卫员眼见吉普车越来越近,急忙大吼著让工人散开。
“吱…”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整辆车向前滑了两三米,在后面留下两条黑黢黢的车辙印。
“砰…”
后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位领章上缀著g徽的老人跳下车,脚步有些踉蹌地就往人堆里冲。
“兔崽子,你在哪?”嗓门沙哑,透著一股重重的心慌。
从接到小王电话那一刻,老首长的火气直衝脑门。
自己儿子为了救厂里工人,生死未卜。
万一有啥三长两短,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一路上,吉普车油门踩到底,喇叭声几乎没停过。
他也不在乎外人的唾骂、指责,只想儘快赶到现场。
李大炮远远望著跑过来的老人,心头一酸,立刻迎了上去。“爸…”
好傢伙,直接把眾人整懵逼了。
李书记的父亲,这得啥级別?
老首长脸色通红,鬍子颤个不停,差点儿没背过气。
他深深打量著满身血污的李大炮,眼中藏著深深的后怕。
想要抽他几下解解恨,心里还有些捨不得。
“滚边拉子去。”他斜瞅了儿子一眼,目光转向狼藉的施工现场。
“爸。”安凤小声叫了一句。
老首长绷紧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上下打量了下儿媳妇,“凤丫头,没伤著吧?”
“没…没有。”儿媳妇笑得有些难为情,“我身上这是大炮…”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大炮朝金宝招招手,重重锤了他胸口一下,“瞧你那德行,还淌马尿。”
“炮哥,我…”金宝脸上有些掛不住。
“行了,我懂。”他看了眼手錶,隨口下达指示,“现场戒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
“是,处长…”
孟烦了拖著腿凑过来,有气无力地问:“处长,那接下来……”
“通知各部门领导,15分钟后,三楼会议室。”李大炮瞥了眼警戒线外那几个脸色苍白的厂领导,声音冷嗖嗖的,“谁要是缺席,老子把他一擼到底。”
“嗯,我马上去办…”
尘土慢慢散去,李大炮走到老首长跟前,“厂里技术员说,是一段支撑炉壳的工字钢架塌陷,才导致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