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钢深深瞅了一眼方火火,“我不管你啥想法,反正我这辈子都跟著李书记的脚步走。”
话语掷地有声。
金宝生硬的脸上挤出个笑脸,拍了拍王钢的肩膀,“王师傅,走吧,看好戏去。”
“走吧,去一號钢炉。”
王洪堂被抽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响。
他的下属眼见要被拖去炼钢,嚇得裤子都尿透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只是个跟班,这跟我没有关係啊。”
“救救我,救救我…”
孟烦了看著金宝他们进入炼钢车间,苦笑著说道:“方主任,这事你管不了。
我们处长的脾气,整个轧钢厂谁不清楚。”
王铁牛眉头拧成疙瘩,“孟秘书,李书记就不怕上面…”
“怕?怕个锤子。”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拔腿走进车间。
方火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点招儿都没有。
今儿人要是被扔进炼钢炉,他也脱不了关係,甚至整个车间都有责任。
可要是让他为那几个杂碎求情,他做不到。
“糙他祖宗,走吧。”他咬咬牙,大步离去。
王铁牛不是怕事,只是考虑的有点多。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头脑一热就隨便下决定的。
此时,这位壮硕的大汉,杵在原地红著眼,胸膛不断起伏。
远处那些看热闹的工人瞅见就剩他自己,慢慢靠近吆喝道:“师傅,刚才那是咋了?”
“对啊,李书记他们要干什么?”
“是抓到敌特了吗?打得那么惨…”
不打勤,不打懒,就打那不长眼。
“问恁mlgb,”王铁牛拧著脸,朝他们大声怒骂,“一个个吃饱了撑的?糙…”
挨骂的人有点懵,不知道怎么惹著人家了。
不就是问问咋回事嘛,至於上来就破口大骂?
王铁牛掀开那道厚重的、用来隔热防溅的帆布门帘。
刚抬头往里一瞅,那俩眼珠子彻底发直。
“我糙,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