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轧钢厂的车队“轰轰”驶离大门,向著东北方向开去。
胡静从副驾驶探出上半身,使劲地挥手告別。
杜立秋眼珠子一转,將她轻轻拖回车里,自己伸出头大声吆喝:“炮哥,我不恨你,我真的不恨你…”
李大炮双手插兜,望著远去的卡车捲起的雪沫,嘴角微微翘起。“瘪犊子,差点儿让你闹腾死。”
安凤站在一旁,轻轻嘆了口气,“大炮,怎么感觉他们一走,冷清了不少!”
“没事儿,等会儿在家里安个大喇叭,”他故意打趣。
“去你的,也不怕吵到宝宝…”
腊月的白天,总是一眨眼就没了。
傍晚那会儿,李大炮背著安凤刚到家,中院就传来嘈杂的吵架声。
“傻柱,你踏娘的要造反啊?”
“呜呜…大清,傻柱要揍我…”
“爸,我告诉你,今儿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哇啊…哇啊…哇啊…”
安凤耳朵一竖,轻轻扯了下自己男人,“大炮,你听,好像是何雨柱一家子。”
李大炮把她慢慢放下,牵著她的手往屋走,“大冷天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跟我回家,先给宝宝喝杯热水。”
好吧,这理由很强大,让小媳妇乖乖跟著回了屋。
中院。
傻柱瞪著眼,眉头皱得死紧,粗气喘个不停,“爸,让这个女人滚,赶紧滚。”
他顺手抄起一根棍子,“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啊?
我糙她个亲娘祖奶奶。”
旁边,秦淮如左手抱著何淮,右手搂著雨水,眼神死死剜著白寡妇。
何雨水身上有一个脚印,眼睛肿成了核桃。
何大清挡在白寡妇身前,掛著两个大眼袋,底气有点儿不足,“傻柱,有事咱回家说,別搁这丟人。”
白寡妇眼神躲闪,抹著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柱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听我给你解释啊…”
冷不丁有热闹看,院里人饭也不做了,一股脑儿地凑了上来,將傻柱家门口围地水泄不通。
恰好,刚回家的田淑兰听到中院的动静儿,抬头瞥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儿,脸色顿时不对了。
“柱子,把棍子放下,把棍子放下。”她也不管雪地滑不滑,拔起腿就朝那跑去,“让开,让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