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三想死。
那种发酸、齁咸、辛辣混合的滋味,一股脑儿地充斥在口鼻喉,根本就是不是人受的。
“唔…我糙…嗯…”
他豁出命地去挣扎,却连点儿屁用都不管。
嘴碎的人,最可恨!
俩柱一茂,三个大老爷们,眼神发恨,將他死死钉在原地。
“孙贼,好喝吗?管够!”
“我草泥马,还敢造谣炮哥,你长了几个蛋子?”
“王八蛋,小爷好心招待你,你就是这么对小爷的?啊?”
“让你吹牛,让你耍酒疯…”贾张氏咧著大嘴不停叭叭,手里的醋瓶子,恨不得整个塞进去。“喝!喝!给老娘喝!!!”
整个场面,看起来跟真正的严刑逼供似的,把围观的人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刚才还一肚子火气的何大清跟秦淮如,眼里都有些不忍。
易中海趴在窗户口,正好將文三的惨状瞧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之间明白!
李大炮如果想收拾人,只需要碰碰嘴皮子,根本就不用亲手动手。
“唉,真狠啊,简直是生不如死。”他嚇得蛋子缩瘪。
拱门內,安凤终究是心软了。
尤其是文三发出的悽惨闷哼,狠狠地揪著她的心。
“大炮…”
李大炮头也不回,將媳妇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目光依旧放在文三身上。
李香秀会来事!
瞅见安凤要出去,一把拦了下来。
“妹子,”她故意换了个称呼,拉近两人距离。
“有些威,是必须要立的。
否则,隨便来个阿猫阿狗就敢挑衅,往后的日子还咋过?”
安凤无奈停下脚步,“可…可我不想大炮被人说閒话。”
白景琦脸色阴沉,把话接过去,“安夫人,你应该明白。
李书记现在是一棵大树,有很多人要靠他遮风挡雨。
他如果扛不起来,受波及的…”
话没说完,他挺直腰板,拄著拐杖,稳稳噹噹地走出跨院。
另一边,两个醋瓶子终於见了底儿。
贾张氏忍著噁心,等文三把所有的醋都咽下去,才把它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