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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脸面重要（第1页）

与此同时，永夜神君在精神海里联系了安雅。意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安雅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神君。”“安雅，你注意安全。不要冲在最前面，战斗修女团需要你的指挥，你的琴杀术对大型目标效果有限，把巫师的死灵生物交给守夜人和皮埃罗他们。”安雅的回应很快：“好，你……你什么时候出来？”“快了。”安雅咬了咬嘴唇，“好，我等你。”露西亚注意到安雅的表情变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是神君？”安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露西亚的眼中有担忧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会守在安雅身边，保护她的安全，不管发生什么。克莱丝汀也在精神海里收到了永夜神君的消息：“克莱丝汀。”克莱丝汀的心跳漏了一拍。“神君，您回来了。”“我一直在圣都，在地下。”克莱丝汀的惊讶在精神海中化作一道涟漪。“地下？您在地下做什么？”“参悟一些东西。克莱丝汀，地下的事交给教廷的人去处理，你的任务是守住瓮城区，不要让你的对手有机会施法。”克莱丝汀的声音软下来。“好，亲爱的，您小心。”永夜神君的精神海连接中断。克莱丝汀抬起头，金色的羽翼铠甲在灰暗的天光中依然璀璨。“教廷的人已经在排查了。”波尔博兹带着神圣裁决队和后备军兵分三路，在圣都主城区的街道上快速行进。神圣裁决队的成员们都穿着重甲，装备着教廷最精良的武器和铠甲，他们的任务不是排查，是战斗。后备军的十万大军才是排查的主力，士兵们拿着铁钎敲击地面，听声音判断地下是否有空洞，在不同区域的交叉路口集合汇报排查结果，圣光法师们用圣光感应术扫描地下的魔力波动。波尔博兹站在圣都主城区的一条主干道交叉口，黑色铠甲在灰暗中像一座沉默的雕像，脸颊上的伤疤微微抽动。街角的一个后备军士兵举起手中的铁钎朝波尔博兹喊道：“队长！这里！地下是空的！”波尔博兹走过去，用脚踩了踩那块地面。脚下的石板有轻微的松动，他蹲下身把手掌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地面的震动从他的掌心传上来，不是战斗的震动，是有东西在地下挖洞的震动。“所有人后退！”波尔博兹站起来拔出了腰间的双手大剑，这个砍污秽带劲！“这里要塌了！”士兵们还没来得及退出足够远的距离，地面就开始塌陷了。不是自然塌陷，是被从下方挖空了之后承重不足的崩塌。塌陷的范围越来越大，一开始只有丈余，几息之间就扩大到了十余丈，还在继续扩大。一个士兵脚下一空掉进了塌陷的坑里，旁边的战友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拽了上来。地下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爬行声、嘶吼声、脚步声，那些声音从地底深处传上来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食地面。波尔博兹站在塌陷坑的边缘，黑色铠甲上溅满了碎石和泥土，双手大剑横在身前。他的脸埋在头盔的阴影中看不太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明亮、锋利、没有任何恐惧。塌陷坑的黑暗中开始涌出尸鬼、僵尸、骷髅士兵，以及一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被巫师改造过的地底生物。波尔博兹挥剑，第一剑将一只尸鬼斩成两半，第二剑将四只僵尸同时腰斩，第三剑将十来只骷髅士兵的头颅斩飞。神圣裁决队的成员们冲了上来与地底涌出的仆从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后备军的士兵们负责封锁街道，防止仆从军扩散到其他城区。消息传到指挥台时，更多的地面塌陷报告正在接踵而至。圣都主城区的东区、西区、北区已经有多处地面塌陷，多在大型建筑地基附近的地面、主干道交叉口的地面、地下水道交汇处的地面。波尔博兹的十万大军被分成了数支队伍，在圣都主城区的多个地点同时与地底涌出的仆从军交战。圣都主城区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奥兹站在指挥台上，脸色铁青。如果永夜神君没有提醒，如果他们没有提前排查，如果等到仆从军从地底涌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那现在圣都主城区恐怕已经沦陷了大半。后方不稳，前线的光辉之门也守不住，前后夹击教廷的防线会在短短时间内土崩瓦解。“传令波尔博兹，不惜一切代价堵住塌陷口！不能让仆从军扩散到居民区！”奥兹的声音嘶哑。加布里站在指挥台边缘，纯白色的眼睛望着圣都主城区的方向，苍老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奥尔娜听到了。“你说什么？”加布里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按在圣剑的剑柄上，守夜符文在剑柄上微微发烫。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我们又欠他一个人情。”加布里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永夜神君的光幕消散了。暗金色的光芒从空中缓缓褪去，像潮水退出了沙滩。但那张俊美的、悲悯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弧度的脸，还印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短时间内恐怕是消不掉了。皮埃罗站在指挥台下方，圣刀扛在肩上，光头在灰暗的天光下锃亮。他看着永夜神君光影消失的方向，额角上的十字刺青皱成一团。皮埃罗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但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咀嚼过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他的每一刀，永夜神君的每一次闪避，那团火焰诅咒在他体内种下时的灼烧感。他恨那场战斗的结局，但他不恨永夜神君这个人。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永夜神君后来兑现了承诺解除了他的火焰诅咒，也许是因为他了解了永夜神君的过去。也许只是因为，一个能为了救两百个老弱妇孺孩子而跪下磕头的年轻人，无论后来变成了什么样，都值得他用另一种眼光去看待。克莱丝汀站在城墙的高处，金色的羽翼铠甲在灰暗中闪烁着微光。她看着永夜神君光影消散的方向，嘴角弯了又弯，弯了又弯。拖雷站在克莱丝汀身后不远处，身上插满的刀片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叮当声。他看着克莱丝汀微微弯起的嘴角，再看看永夜神君光影消散的方向，沉默地摇了摇头。米埃安闭着眼睛站在拖雷身侧，圣鞭在腰间自动收缩成一团。他听到了拖雷刀片的叮当声，听到了克莱丝汀加速的心跳，听到了周围所有人不正常的呼吸节奏，嘴角弯了一下。伊莱美站在瓮城区的城墙上，银白色的轻甲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她看着永夜神君光影消散的方向，蓝色的眼睛里映出战火的颜色。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佩剑的剑柄。克莱尔站在伊莱美身后，目光追随着伊莱美视线的方向又迅速收了回来，脸颊微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安雅站在北段城墙的城垛后面，圣琴抱在怀中，她看着永夜神君光影消散的方向，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露西亚看着安雅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年轻的白衣主教站在指挥台下方的人群中，仰着头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嘴巴张开忘了合上。他旁边的一个中年主教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转向教皇。“陛下。”年轻的白衣主教声音有些发干，“大陆各个帝国和势力都被巫师入侵的部队和仆从军打得自顾不暇。魔法协会的美泽帝国总部也十万火急了，凯特帝国的中部行省也被巫师建立的基地切断了交通，连兽族和精灵族那边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有余力来支援我们。”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所有人都在想但没有人敢说的话，“但永夜神君他们抵抗巫师的战绩是最好的。他还联合了龙岛龙族，他们有余力帮忙。陛下，要不……向永夜神君求援？”指挥台上安静了下来。教皇尼古拉十世握着权杖，苍老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那个年轻的白衣主教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额头开始冒汗。教皇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老人才有的疲惫和固执。“我不想要一个我们认为的异端之首、万恶之源来帮忙啊。”他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苦笑，“圣光会蒙羞的。教廷的脸面，往哪搁？”没有人接话。教皇说的是实话，是不好听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实话。圣光教廷成立两千多年来，从未向异端求援过。教廷是圣光在世间的代言人，是正义的化身。向异端求援意味着教廷承认自己无力保护圣都，意味着圣光的力量不如黑暗，意味着两千多年来教廷宣称的“圣光至高无上”是一句空话。这个口子不能开，这道底线不能破。不是不想破，是破不起。：（）永恒之龙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