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赵匡济甩了甩头。
人家还只是个孩子!想什么呢!
末了,赵匡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全凭父亲做主。“
赵弘殷看著儿子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这孩子,病了一场醒来,倒像是。。。。。。“他停顿片刻,似乎是在寻找合適的用词,“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你,活像块石头,遇事总爱闷在自个心里。如今不仅会顶嘴了,胆子也大了。”
赵匡济会心一笑,心想那能一样吗,我要是跟你说你还有两个做官家的儿子,你会信吗?
赵弘殷並不知晓赵匡济所思所想,只是看著他的脸,轻嘆一口气,摇了摇头:
“也不知你这一变,是福还是祸。这世道,有时候太过正直,反而活不长久。”
赵匡济侧过脸,迎上父亲的目光:
“阿爹,儿子只是觉得,人活一世,总该有所为,有所不为。”
“若连眼前百姓受苦都视而不见,那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春粮秋赋,一毫一厘,皆是民脂民膏,既食民俸禄,百姓於我,便如父与子,父母受难,当儿子的岂能坐视不管?”
赵弘殷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是赵匡济记忆中从未见过的笑容,带著几分沧桑,几分无奈。
“你这话,倒像是。。。。。。”
“像是什么?”赵匡济追问。
赵弘殷没有回答,只是扶著儿子趴下,又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很轻,却让赵匡济心头一热。
赵匡济將双手撑在颈下,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听著父亲一字一句地,娓娓道来。
“唉……一晃这都二十年了……”
“你母亲怀你的时候,都以为你会是个女子……”
“却只有我认为你是个小子……”
“你母亲问我凭什么……”
“我说,嘿!我下得种,我能不晓得吗?”
“可我没跟他们讲,其实我当初偷偷跑了好多寺庙,將里头的菩萨拜了个遍……”
“当时因你阿翁之由,我被迫投靠先赵王,后又追隨庄宗皇帝南征北战,最后才在护圣军混了个都指挥使的差事。”
“也是在那时,闔家老幼接连奔波,你母亲不小心动了胎气,都以为你要保不住了……”
“我发了疯似的找郎中,甚至还被逼得动了刀子……”
“哼!当时那老杂毛实是不讲道理,竟跟我坐地起价来……”
“可有何办法呢,只得照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