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济点了点头:“官家的意思,是让侍卫亲军去平叛?”
“非也。”赵弘殷步至赵匡济身前,为儿子解释道。
“咱们这位官家虽是天子,然手下唯一能够倚重的,仅有侍卫亲军两厢的几万兵马,他才不会傻到让禁军去平叛。”
“中书门下的几位相公已在擬召,加宣武军节度使杨光远为检校太尉,四面都部署,率师討伐。另外,昭信节度使白奉进已率千余骑驻於白马津。”
赵弘殷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
“禁军此番北上,一为戍京,二为……督战!”
“此次你因护卫有功,晋升指挥使,虽只节制五都兵马,但也是熟悉部署,整备军事的好时机。”
赵弘殷看了看儿子,抬手为他拭去甲冑上的灰尘。
“第二军都指挥使叶先荣跟为父有些交情,有什么不明白的,可多多请教於他。”
“好了,回去准备准备吧。”赵弘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深深看了他一眼,“万事小心!”
“父亲保重!”赵匡济心中一动,叉手一礼,转身离去。
赵弘殷望著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地点了点头。
……
赵匡济並未即刻返回营中,他去了一趟城內,而后来到了军营旁的一处閒置旧屋里。
屋內,两名女子正在收拾行装,听见脚步声,纷纷抬头,脸上都露出喜色。
“郎君!”那名最是年长的女子放下手中包袱,带著另一名少女上前施礼。
赵匡济微笑著应了一声,看到行李包袱,问道:“娘子这是要走?”
“嗯。”年长女子点了点头,“小女子的姑母在汴梁城中的一家贵人府里做事,昨日已捎人带了消息,將去投奔於她。”
“招娣与我认了姐妹,隨我一同前去。”她抚了抚一旁少女的头,“这几日多谢几位郎君的照料,待小女子安定好,再来答谢。”
“乱世之中,本就不易,路见不平而已,没什么好答谢的。”赵匡济从怀中掏出半袋铜钱,“这些钱你拿著,快入冬了,给孩子添几件厚实衣裳。”
年长女子连连推辞,说救命之恩已是难以报答,万万不敢再收银钱。最后还是在赵匡济的强硬要求下才收將那半袋钱幣收下。
“招娣,来,给郎君磕头。”她领著少女就要跪下,被赵匡济连忙扶起。
赵匡济嘱咐了几句,隨后三人一起走进了里屋。
火灶旁,那名清丽少女正埋头盛著米粥,晨光透过一旁的窗欞洒在了她的脸上,映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赵匡济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名清丽少女闻声侧过脸来,对著赵匡济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隨后,她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了过来。
“用过早饭了吗?”她將手中的陶碗递到赵匡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