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济摇了摇头,接过碗,指尖不经意触到少女微凉的手指。
少女脸上微微一红,低头问道:“听闻郎君昨日又受了伤,可曾好些?”
“些许皮外伤而已,不足掛齿。”赵匡济低头喝了一口,米香浓郁,竟比营中伙食还要可口几分,“娘子在此可还习惯?”
“承蒙记掛,吃穿不愁。”少女微微转身,不再直视身前男子。
“嗯。”赵匡济仰头將碗中米粥饮尽,也不嫌烫,隨后放下陶碗,“今日前来,是跟几位告別的。我已奉命开拔,即刻便要动身,这处屋子我已置下,可放心住著。”
赵匡济从怀中掏出一纸屋契,交到了眼前少女手中。
少女接过屋契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盈盈一福,答了声谢。
“郎君方才说开拔?”清丽少女看向赵匡济双眸,脱口而出,隨即察觉失態,低下头去。
“是。”赵匡济点头。
“会有危险吗?”
“不知道。”赵匡济摇了摇头。
其实赵匡济自己也不明白今日为何前来,他与眼前少女相处不过几日。对方长相確实美丽,但自己要说喜欢,倒也谈不上,可能就是有些好感而已。
“哈哈。”见气氛有些沉重,赵匡济笑了笑,转了话题:“相处了几日,还不知娘子闺名?”
“唤我阿蛮即可。”少女脸上再添几分潮红,“穷苦人家的贱名,让郎君见笑了。”
“阿蛮……”
赵匡济在心中重复了几遍。
其实他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穷苦人家出身,这从她端庄的举止中便可看出。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从方才她看屋契的眼神中,赵匡济便看了出来,她识字。
这个年代,穷苦人家,还是女子,是断不可能识字的。
赵匡济並未说破,他知道对方定是有难言之隱。
“好了,我也该走了……”
赵匡济告別三人,正欲转身之时,那名叫阿蛮的小娘子叫住了他。
“郎君稍候。”
赵匡济停下脚步,见阿蛮回身去拿了一个什么物什,递给了他。
赵匡济接过一看,是一个信封,里头厚厚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娘子何意?”赵匡济甩了甩手中信封,颇为不解。
“此物,请郎君收好。”阿蛮眼波流转,对著赵匡济郑重开口,
“应当……对战事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