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匡胤將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吧唧几下嘴咽下后,他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盘子,望向还在房中来回踱步的桑维翰。
“还有吗?”
桑维翰停下脚步看向赵匡胤,一张苦瓜脸比赵匡胤还黑。
“你当老夫的枢密府是食肆呢?”他似笑非笑地敲了敲桌子,“这样吧,你先回去。等老夫有了线索,自会托人给你带去消息。”
赵匡胤尷尬地笑了笑,告別了桑维翰,转身便出了桑府。
站在大街上,被冷风一吹,赵匡胤打了个哆嗦,赶紧將身上的棉袍紧了紧,迈开了步子。
他並没有即刻回府,而是向著崇德北坊的方向跑去。
……
汴梁城,开封府內衙。
一座青石铺砌的小院之內,赵匡济手中捧著一卷《左传》,正坐在石凳上凝神看著院落。
与外衙的飞檐林立,富丽堂皇相比,开封府內衙的装饰简直可以称得上有些寒酸破落了。
但赵匡济並不这么想,他倒觉得此处与其说破落,倒不如说是有些典雅。
青石砌的墙,青石铺的板,与院墙下的几棵雪松连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水墨画,颇有些意境。
院墙的那侧,两道人影清晰可见,正互相说著话。
其中那个內监模样的,便是昨夜將赵匡济带至此处的人。
另一个男子赵匡济虽未见过,但观其身著紫袍,想必应是是朝中的大臣。
因距离的缘故,赵匡济听不清他们谈论的內容,但看上去气氛还不错。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那名內监拜別了紫袍男子,看了一眼赵匡济便走了。
紫袍男子朝著赵匡济走了过来,赵匡济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此人身材不高,却也长得壮实,看年岁约莫二十出头,高挺的鼻樑下,一双眼睛又细又长。
待他再走进些,赵匡济只一眼,便知晓了此人的身份。
“你便是赵伯安?”紫袍男子问向赵匡济。
赵匡济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书卷,坐著叉手,行了一礼。
“罪將赵匡济,见过石大尹。”
紫袍男子微微吃了一惊,但又很快恢復了过来,笑著说道:“你竟能猜出我的身份?”
“你身穿紫袍,位在三品之上。”赵匡济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书卷,沉声道,“整个开封府,三品之上,仅开封府尹一人。”
“哦?”
紫袍男子掸了掸石凳上的积雪,坐在了赵匡济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