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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献宝（第1页）

“酒肉之后，宜以清茶解腻顺气。此乃小子在蓝田闲暇时，以古法稍作改良，窨制的花茶，请陛下、娘娘，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虬髯前辈，品鉴一二。”李长修说着，动作娴熟地开始沏茶。“这是……茉莉花香？”长孙皇后嗅觉敏锐，轻声问道。“正是茉莉。”李长修微笑点头，将罐中卷曲如螺、色泽乌润的茶叶投入壶中。滚水冲入，茶叶舒展开来，汤色迅速变为清亮的琥珀色，那茉莉的馥郁与茶叶的醇厚完美融合的香气，愈发浓郁诱人。他手腕轻动，行云流水般地为每人斟上一小杯。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中微微荡漾，热气氤氲，花香茶韵，沁人心脾。“此茶饮用之法，与当下煎煮不同，只需以沸水冲泡即可，取其清雅本味。”李长修解释道。虬髯客早已等不及，端起杯子，也顾不得烫，吹了两下便啜饮一口。滚热的茶汤入口，先是茉莉的芬芳在舌尖绽放，随即便是红茶特有的醇厚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先前酒肉的油腻与辛辣余味，仿佛被这清润的茶汤一涤而净，通体舒泰。“好！好茶！比那些加了盐、姜、乱七八糟东西煮出来的茶汤，不知清爽多少倍！回味甘甜，还有花香，妙！妙啊！”他大声赞叹。李靖也端起茶杯，先是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才小口品酌。他虽不精茶道，但这茶的清雅甘醇、饮后口齿留香、浑身暖洋洋的感觉，确实远非当下流行的、滋味浓烈复杂的煎茶可比。他微微颔首：“清新隽永，回味悠长，确是好茶。长修，你说此茶乃你改良所制？”“是。”李长修恭敬答道，“此茶选用特定茶树嫩叶，经萎凋、揉捻、发酵、干燥等工序制成红茶，再以盛夏茉莉鲜花反复窨制，让茶坯充分吸收花香。常饮此茶，可提神醒脑，消食解腻，温养脾胃，于养生颇有裨益。”“哦？还有这般讲究？”李二听得兴趣盎然，他本就注重养生，闻言又仔细品了一口，只觉茶汤入腹，暖意融融，精神为之一爽，不由赞道：“茶禅一味，清心涤虑。长修不仅精于庖厨，于茶道亦有如此心得，难得。”红拂女和李语嫣也细细品味，都觉得这茶香而不腻，清雅适口，十分喜爱。一杯香茗下肚，众人只觉神清气爽，先前宴饮的燥热尽去，气氛越发融洽闲适。趁着这当口，李长修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拿出“正菜”了。他起身，从一直放在脚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布袋中，先取出了一个约一尺来长、两寸粗细的硬纸筒。纸筒做工看似简陋，两端镶嵌着透明的琉璃片。“李帅常年征战，沙场之上，洞察先机至关重要。小子偶得奇思，制作了此物，或可于观敌料阵时，略助岳父一臂之力。”李长修将纸筒双手奉给李靖。李靖有些疑惑地接过，入手颇轻。他翻看了一下，不明所以。“此乃何物？”“此物名为‘望远镜’，或可称‘千里镜’。”李长修示意道，“岳父大人可手持此物，将小的一端贴近目镜，另一端对准远处细看。”李靖依言，将眼睛凑近那小的一端。起初有些模糊，他调整了一下距离和角度，忽然，整个人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甚至失态地“啊”了一声。透过那两片看似普通的琉璃，远处堂外庭院角落假山石的纹理、树叶的脉络、甚至屋檐下灯笼穗子的摆动，都仿佛被一下子拉到了眼前，清晰得纤毫毕现！他猛地移开“望远镜”，眼前的景物又恢复了正常距离。再凑近看，那被拉近的奇景再次出现！“这……这是？！”李靖霍然起身，拿着那简陋的纸筒，如同捧着稀世珍宝，手都有些发抖。他是军神，太清楚这东西在战场上的价值了！于高处了望，十里外的敌军旗帜、队列、动向，甚至将领的盔甲制式，或许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简直是料敌先机、掌控战场的无上神器！“千里眼……真正的千里眼！”李靖喃喃道，看向李长修的目光，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的滑雪板、酒精是助力，这顿饭是心意，那这“望远镜”，就是实实在在的、足以改变战场态势的国之重器！他看向李长修的眼神，再无半分挑剔，只剩下惊叹与审视——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东西？李世民在一旁，将李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也是好奇难耐，但碍于身份，不好直接索要观看。他轻咳一声，故作淡然道：“药师，何物让你如此失态？”李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望远镜双手呈给李世民：“陛下，此物神异！请陛下一观！”李世民接过，学着李靖的样子看去，下一刻，这位见多识广的帝王也忍不住瞳孔微缩，脸上露出讶然之色。他放下望远镜，深深看了李长修一眼，眼神复杂。有对奇技的欣赏，有对人才的看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好你个小子，有这等好东西，不先孝敬你老子我，倒先拿来讨好你岳父了？，！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嘀咕，面上李世民却是抚掌赞叹：“妙！巧夺天工！以此物观敌，犹如掌上观纹！长修，你又立一奇功！”李长修谦逊道：“陛下过誉，岳父过誉。此物尚属粗陋，有待改进。若能以精良水晶磨制镜片，效果更佳。”李靖已是爱不释手，反复观看，恨不能立刻拿到高处一试。李长修见状，微微一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再次从布袋中，郑重地取出一个厚厚的、以硬纸板装裱的卷轴。“岳父大人用兵如神，小子钦佩不已。小子不才，于山川地理稍有涉猎，结合前人典籍、商旅见闻，以及此次北征的一些见闻，绘制了一幅图，或许对岳父大人日后用兵，略有参考。谨以此图，贺岳父大人凯旋，并略表寸心。”说着，他缓缓展开了卷轴。一幅前所未见的巨大地图，呈现在众人面前。地图上还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符号，标注了主要河流、山脉走向、重要关隘、以及可能的后勤补给路线。虽然许多细节因时代所限必然模糊甚至谬误，但其整体的格局、相对位置的准确性，以及那种超越时代的、全局性的地理视野，足以让任何一位有见识的军事家震撼！李靖在看到地图的第一眼，就彻底被吸引住了。他几乎是扑到了地图前，手指颤抖着划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地名、山川符号，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阴山……碛口……金微山……燕然山……此处标注的水源……这条路线……妙！妙啊！”他时而喃喃自语，时而拍案叫绝，完全沉浸在了这幅前所未有的战略地图中。这地图对他而言，简直比千军万马还要珍贵！有了它，北疆的地形地势、敌军可能的进退路线、我方出击的选择，都将变得更加清晰！如果说“望远镜”是战术上的利器，那这幅地图，就是战略上的瑰宝！两者结合，对他这位统帅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李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长修，那眼神中的炽热，几乎要将他融化。“长修！此图……此图从何而来？你如何能绘得如此详尽？！这、这……”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李长修早已准备好说辞，拱手道：“回岳父，小子平日喜读地理杂记，又好与往来商旅、胡人探问四方风物。此次随军北征，多方打听，结合薛礼等人所述，再参详古籍，反复印证，勉强绘成此图。其中谬误必多，还请岳父大人勘正。”“好！好！好！”李靖连说三个好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紧紧抓住地图卷轴，仿佛抓住了制胜的关键，“此图价值，无可估量！长修，你……你真是给了我一份天大的厚礼啊！”这一刻，什么未婚先孕，什么门风礼法，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他心中已然变成了一个行走的宝藏，一个能为他、为大唐开疆拓土、克敌制胜提供无穷助力的奇才！而一旁，被彻底“晾”在一边的李世民，看着李靖那副如获至宝、恨不得把李长修收为儿子，再看看那幅连他都心动不已的巨幅地图，又看看自己那个“不孝子”只顾着对岳父献宝，完全没想起也给他这个亲爹备份礼物的“谄媚”样子，心里的酸水都快冒泡了。他端着茶杯，脸上保持着帝王的微笑，但看向李长修的眼神，却已经带上了几分“幽怨”和“危险”的意味——好小子，有了媳妇和老丈人，就忘了亲爹是吧？看来是朕对你太“和蔼”了！：（）大唐奶爸：开局渭水抱娃退万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