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门前惊魂未定的百姓和伙计们还未完全散开,甚至那扇刚刚打开一半的店门都还没完全敞开,街道另一头,又传来一阵急促而威严的呼喝与开道锣声!“大理寺办案!闲人退避!”只见一队身穿深绯色公服、腰佩横刀、气势远比万年县衙役精悍肃杀的公人,簇拥着一顶青呢小轿,分开尚未来得及完全散去的人群,疾步而来。轿子停下,帘子掀开,一名身着紫色官袍、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留着长须、眼神锐利的官员沉着脸走下轿来。正是大理寺卿,郑元寿。这位郑元寿,出身荥阳郑氏,与太原王氏、范阳卢氏等皆有姻亲,是五姓七望在朝中的中坚力量之一,官声以“刚正不阿”着称。他得到消息比范通稍晚,但级别更高,听到万年县丞竟然被一个“纨绔子弟”吓退,还反过来抓走了“苦主”,心中又惊又怒。这不仅是计划受挫,更是打了他们世家的脸面!他立刻调齐人手,亲自赶来,务必要将场面扳回来,至少也要将这家超市“查”个底朝天,将水搅浑。他下轿后,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现场——尚未完全散去、面带畏惧的百姓,几个站在店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伙计,以及……那个正懒洋洋靠着门框、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锦袍年轻人,李震。郑元寿心中冷哼,果然是英国公之子,那股纨绔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先不理会李震,而是对身边的一名寺丞使了个眼色。那寺丞会意,立刻上前一步,板着脸,对着超市方向,用比刚才范通更加威严、更加官腔十足的声音喝道:“大理寺卿郑大人在此!此地发声殴斗、诬告、乃至可能涉及盗窃官商秘方重案!所有涉事人等,一概不得离开!店铺立即停止营业,接受盘查!掌柜、东家,速速出来回话!”他刻意将“盗窃官商秘方”几个字咬得很重,这是崔曜等人定下的核心罪名,此刻由大理寺卿亲口说出,分量与万年县丞不可同日而语。周围的百姓闻言,再次哗然,看向超市的眼神更加惊疑不定。连大理寺都惊动了,还涉及“盗窃秘方”这等重罪?这超市到底犯了多大的事?李震脸上的慵懒之色终于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郑元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理寺?郑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怎么,万年县管不了的事,轮到您这堂堂九卿之一来管了?这市井斗殴、泼皮诬告的小案子,也值得您郑大人亲自出马?还是说……”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郑元寿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差役,以及远处那些明显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看好戏神情的窥探目光,声音转冷:“郑大人是得了什么人的‘嘱托’,特意来为某些人‘出头’的?”郑元寿被李震这话说得心头一堵,脸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本官执掌大理寺,纠察刑狱,凡有冤屈、重案,皆在职权之内。此案涉及多家商号联名控告,事态严重,本官亲来查问,有何不可?你便是英国公之子李震?方才殴打‘苦主’,妨碍万年县办案,本官还未与你计较!此刻又在此胡言乱语,阻挠本官办案,当真以为英国公府,便可凌驾于国法之上吗?!”他一番话义正辞严,先将李震的行为定性为“妨碍办案”、“藐视国法”,又将自家行为拔高到“纠察重案”的高度,企图在法理和道义上彻底压制李震。李震正要反唇相讥,忽然,一阵更加杂乱、急促,甚至带着点嚣张跋扈气息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街道另一头、以及侧面的巷子里传来!“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谁他妈敢在这撒野?!”“程爷爷在此,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兄弟的铺子?!”只见五六匹高头大马,载着几个同样衣着华贵、但风格各异、满脸桀骜不驯的年轻人,直接纵马冲散了外围的人群,疾驰而至!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急骤的声响,吓得路人纷纷惊叫躲避。当先一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正是宿国公程咬金的儿子,程楚墨!他刚刚在家被老子用靴子抽完,憋了一肚子邪火,听到超市出事,立刻点齐了家将,骑马就冲了过来。旁边一骑,是个面容俊朗、但眼神带着三分痞气的青年,乃是翼国公秦琼的嫡子,秦怀玉。他虽不像程楚墨那般粗豪,但眉宇间的傲气和久经沙场的煞气,同样令人侧目。紧随其后的,还有尉迟敬德的儿子尉迟宝琳、段志玄的儿子段瓒,以及牛进达的儿子牛师赞!这五人,都是在北征中立下战功、刚刚受赏回京的将门二代,个个都是长安城里有名的刺头、纨绔,而且因为跟着李长修在蓝田、在北疆并肩作战过,情谊非同一般,私下里更是以李长修马首是瞻。他们一到,根本不理会什么大理寺的仪仗,直接打马冲到超市门前,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程楚墨更是“哐当”一声,将手里一根熟铜棍往地上一杵,瞪着一双牛眼,扫视全场,最后落在穿着紫色官袍、脸色已经有些发僵的郑元寿身上,声如洪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郑老头!你他娘的不在衙门里审你的犯人,跑这来耍什么威风?这铺子,老子有份!咋的,你想封老子的铺子?问过老子手里的棍子没有?!”秦怀玉慢悠悠地走到李震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斜眼看着郑元寿和他身后那些已经下意识按住刀柄、却又不敢真拔出来的大理寺差役,嗤笑一声:“哟,大理寺好大的排场。怎么,郑大人这是要抓人?抓谁?抓我们这些刚为陛下立了功、受了赏的功臣之后?还是想查封我们这些股东名下的产业?”尉迟宝琳、段瓒、牛师赞也纷纷上前,与李震、秦怀玉站成一排,五个将门虎子,虽然年轻,但经历过战火洗礼,身上自有一股剽悍肃杀之气,往那一站,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剑,气势竟然隐隐压过了对面那群官差!尉迟宝琳还嫌不够,指着郑元寿的鼻子就骂:“老东西!少在这装模作样!不就是看我们这超市生意好,动了你们家那些黑心铺子的奶酪吗?有本事商场上来拼价格、拼货色!找些下三滥的泼皮来捣乱,又搬出官府来压人,算什么本事?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得你满地找牙?!”他们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功臣之后”、“股东产业”、“商场竞争”,将郑元寿扣上的“盗窃秘方”、“重案”帽子直接掀翻,定性为商业竞争引发的恶意打压和官商勾结!而且,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和与超市的关系,摆明了就是来撑腰的!郑元寿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官袍也湿了一大片。万万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了程咬金、秦琼、尉迟敬德、段志玄、牛进达这五位军方大佬的嫡子!而且看这架势,这五人分明是这超市的股东,利益与共!这五个年轻人,随便拎出一个,背后的家族都是跺跺脚长安城都要抖三抖的存在!尤其是程咬金、秦琼、尉迟敬德,那是陛下真正的心腹爱将,从龙元勋!他们联起手来,别说他一个大理寺卿,就是五姓七望在朝中的大佬们,也得掂量掂量!更要命的是,这五人刚刚立下军功,风头正劲,是陛下都要嘉奖的功臣之后!此刻若强行拿人封店,那就是在打陛下的脸,在打整个军方新贵的脸!这个罪名,他郑元寿,甚至他背后的荥阳郑氏,都承担不起!郑元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中将那些提供情报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一点都没探听到!这哪里是一家简单的商铺?这分明是半个军方新贵集团的产业集合体!五姓这次,踢到铁板了,还是烧红的铁板!:()大唐奶爸:开局渭水抱娃退万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