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水躺在床上,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血色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醒了?”荧松了口气林洛水眨了几下眼,视线慢慢聚焦,看清了荧的脸,又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房间,皱了皱眉:“……这是哪儿?”“秘闻馆的客房,你在门口晕倒了”林洛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打了个盹儿派蒙从荧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你可算醒啦!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你倒下去的样子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林洛水瞥了她一眼:“吵死了”“嘿嘿,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头发都乱了,脸也白得跟纸一样,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拽拽的你!”派蒙越说越来劲,在空中转了个圈“要不要我给你找面镜子照照呀?”林洛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撑着床板坐起来,虽然动作有些吃力,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点没少:“飞行矮堇瓜,你是不是活腻了?”“哎呀,你还凶我!你看看你,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派蒙躲在荧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继续挑衅“有本事你来打我呀!”林洛水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她的腿明显还有些发软,身子晃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站稳了,一步一步朝派蒙走过去派蒙瞪大了眼睛:“诶?!你真来啊?!”“我说了,”林洛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危险的意味“让你闭嘴”她抬起手,作势要拍派蒙的脑袋派蒙尖叫一声,绕着荧飞了一圈,林洛水转身追了两步,手掌挥出去“啪”的一声轻响没拍到派蒙林洛水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荧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低头一看,这人又昏过去了,呼吸平稳,表情安详,仿佛刚才那两下子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派蒙愣在半空中,眨了眨眼:“她……她又晕了?”“嗯”荧有些无奈地把林洛水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派蒙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就开个玩笑嘛……没想到她这么不经逗……”荧叹了口气:“她本来就虚弱,你别闹她了”“知道啦知道啦……”派蒙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上楼荧转过头,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房门口来人有着飘逸柔和的淡青色长发,一双通透的浅灰色眼眸,眉眼间带着温婉忧郁的气质她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抹温柔的月光,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正是菈乌玛她看到荧的那一刻,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到床上昏睡的林洛水身上,轻声问道:“她怎么了?”“呃……她刚才晕倒了,现在又睡着了”荧有些尴尬地解释菈乌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走进房间,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庄而安静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微妙的沉默荧站在床边,派蒙悬在半空,三个人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奈芙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破了这份尴尬:“都下来喝杯茶吧,别在楼上杵着了”荧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又看向菈乌玛:“我们……下去聊?”菈乌玛轻轻点头,站起身来,跟着荧一起下楼一楼的书房里,奈芙尔已经泡好了三杯茶,正悠闲地坐在藤椅上翻着一本泛黄的书册见她们下来,她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楼上互相瞪眼到天黑呢”荧的脸微微一热,假装没听见,在沙发上坐下菈乌玛也坐到对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而克制奈芙尔合上书,琥珀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所以,咱们这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一大早就跑到我这秘闻馆来,是为了什么事呢?”荧正要开口解释,奈芙尔却抢先一步,笑眯眯地继续说:“让我猜猜~一定是听说菈乌玛丢了东西,心里过意不去,特地赶过来帮忙的吧?”荧一愣:“呃……我”“哎呀,不愧是提瓦特的大英雄啊,”奈芙尔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不仅本领高强,而且品格高洁,听说人家姑娘遇到麻烦了,二话不说就赶来帮忙,真是让人感动呢”荧的脸“唰”地红了:“不是,我”“而且你看,”奈芙尔完全不给荧插嘴的机会,转向菈乌玛“人家还特意带了朋友一起来,虽然那位朋友现在正躺在楼上睡觉,但这份心意可是实打实的,菈乌玛,你说是不是?”,!菈乌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垂下眼帘,轻声说:“奈芙尔,你别逗她了”“我哪有逗她?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奈芙尔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难道你觉得旅行者不是来帮你的?”菈乌玛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荧,那双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旅行者……你为什么要来?”荧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因为我昨晚确实去过霜月圣所”菈乌玛的眼神微微一凝“但我到的时候,月髓已经不在了”荧认真地看着她“我看到一个人影拿走了它,那个人……长得像我哥哥,但我知道他不是”菈乌玛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知道这么说可能很难让人相信,”荧握紧了拳头“但月髓不是我偷的,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也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菈乌玛放下了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我相信你”荧愣住了:“……你相信我?”“嗯”菈乌玛点了点头,神情平静而真诚“如果你真的想偷月髓,昨晚就不会正面迎战狂猎,如果你真的想隐瞒,今天也不会主动来找我”奈芙尔适时地打破了这份温情的气氛,拍了拍手:“好啦好啦,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就进入正题吧,关于月髓的下落,我这边倒是有些线索”荧立刻集中精神:“什么线索?”奈芙尔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地图前那是一幅那夏镇及周边海域的详细地形图,上面标注着许多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标记她用指尖点了点地图东南角的一个区域:“昨晚月髓被盗后,我派人追踪了那人的行动路线,根据残留的元素痕迹和目击者的描述,那人离开圣所后,一路往东南方向去了”荧凑近地图,看清那个位置后,瞳孔微微一缩:“这里是……”“愚人众的实验设计局”奈芙尔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愚人众?!”派蒙惊呼出声“他们偷月髓干什么?”“这就要问他们自己了”奈芙尔耸了耸肩荧的脸色沉了下来:“所以,月髓现在就在愚人众手里?”“十有八九”奈芙尔收回手,转过身来看向荧“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秘闻馆有秘闻馆的原则,我们是中立机构,不参与任何势力之间的冲突,所以,这件事我没办法直接出手帮你”荧理解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能提供情报就已经足够了”“但是”奈芙尔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没法出手,不代表别人没法出手,比如说,某个刚刚在楼上睡了一觉的红发姑娘,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样子”荧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安排人”“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奈芙尔理直气壮地说菈乌玛站起身,走到荧面前,微微欠身:“旅行者,谢谢你愿意帮我,月髓对我族意义重大,我不能让它落入愚人众之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去”荧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林洛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下来,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不满:“……你们是不是又在商量不带我?”荧回头望去,只见林洛水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下来她的脸色依然不太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懒散中带着锐利的光芒“你醒了?”荧有些惊喜“再不醒,你们怕是要把我扔在这儿了”林洛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凉掉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说吧,去哪儿打架?”派蒙忍不住吐槽:“你就知道打架!”林洛水斜了她一眼:“你有意见?”派蒙立刻缩到荧身后:“没有没有!”奈芙尔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羊皮纸,递给荧:“这是愚人众实验设计局的内部结构图,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大体布局应该没变,祝你们好运”荧接过图纸,郑重地道了声谢三人走出秘闻馆时,那夏镇的雾气已经彻底散去,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暖的光泽林洛水走在最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眯了眯眼,喃喃自语了一句:“等这事儿办完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觉”荧回过头,看着她那副强撑着的模样,笑了笑:“到时候请你喝汤”林洛水愣了愣,随即别过头去,耳根微微泛红:“……谁稀罕”派蒙在旁边捂嘴偷笑荧也不戳穿她,只是转过身,朝着愚人众实验设计局的方向,迈出了脚步:()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