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走出秘闻馆大门,林洛水就觉得不对劲了那种深及骨髓的疲惫感又一次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猛烈她的视野开始发暗,脚下的青石板路变得模糊摇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该死……她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不让自己的脚步显出半分踉跄但额角的冷汗已经渗了出来,指尖也开始微微发抖荧走在前面,正在低头研究奈芙尔给的那张地图,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派蒙倒是回头看了一眼,但林洛水立刻别过脸去,用散落的红发遮住大半张脸,假装在看街边的招牌不能倒绝对不能倒尤其是在那个金毛笨蛋面前刚才在秘闻馆里已经丢过一次人了,要是再来一次,她林洛水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那股空虚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疯狂汲取力量,四肢百骸都在抗议,膝盖开始发软,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暗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再一次栽倒在大街上时,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很稳林洛水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陌生的金发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正用一种“我怎么在这儿”的生无可恋表情看着她少女头戴一顶缀着护目镜的猫耳软帽,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双碧蓝的眼睛清澈透亮,此刻却写满了“我不想上班”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两种复杂情绪的混合体她的右臂是一条精致的银色机械义肢,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破洞长袜搭配磨损短靴,整个人看起来落魄又利落,像一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宝贝的流浪猫“……你谁?”林洛水警惕地盯着她,声音沙哑“别问,”金发少女面无表情地回答“问就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本来应该在秘闻馆里喝茶摸鱼的,结果莫名其妙被开除了,然后又被塞了这个活儿,我现在也很懵”林洛水:“……”这是什么情况?前面的荧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看到林洛水被一个陌生少女扶着,愣了一下:“这位是……”“雅柯达”金发少女有气无力地自我介绍“前·秘闻馆员工,目前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帮你们潜入愚人众实验设计局”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就像在念一份死刑判决书“等等,”派蒙飞过来,上下打量着雅柯达“你是奈芙尔派来的?”“不然呢?”雅柯达翻了个白眼“我被开除了,成了自由人,自然就不需要遵守秘闻馆的中立原则了,然后那位亲爱的馆长大人就笑眯眯地对我说:‘雅柯达啊,既然你现在不是秘闻馆的人了,那帮帮旅行者也没关系吧?’然后我就被踢出来了”她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总结道:“所以我现在的状态是,失业、没钱、还得干活,人生真是精彩极了”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林洛水倒是没心情管这些,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着但雅柯达扶着她的那只手意外地稳,让她好歹没有当场出丑“……谢了”林洛水别过头,声音闷闷的“不用谢,”雅柯达叹了口气“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事干,就当是……积累工作经验吧”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继续说:“不过我得先说清楚,我只负责带路和提供技术支持,真要打架的话,你们自己上”“行”荧点了点头,又看向林洛水“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没问题”林洛水立刻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别废话了,赶紧走”荧看了她几秒,没有再劝,只是轻声说了句:“不舒服就说,别硬撑”林洛水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四人沿着街道往东南方向走去雾气散尽后的那夏镇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青石板路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建筑,屋檐下挂着风铃和灯笼,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天际,发出悠长的鸣叫如果不是要去闯愚人众的老巢,这倒是个不错的散步天气雅柯达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对照着街道两旁的建筑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侧面有一条排污管道通往地下……唔,从管道进去应该是最稳妥的,就是味道可能不太好……”荧跟在后面,正想说什么,却发现菈乌玛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旅行者”菈乌玛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嗯?”荧转过头,发现菈乌玛的表情有些复杂,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什么心事“我有件事……想告诉你”菈乌玛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是一件我积压了很久的事”荧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说”菈乌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直视着荧,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月亮是假的”荧愣住了:“……什么?”“月亮是假的,”菈乌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激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我很早就知道这个结论了”风吹过街道,带动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派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月、月亮是假的?!什么意思?!”菈乌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望向天空虽然现在是白天,看不到月亮,但她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那轮悬挂在提瓦特夜空中的银白色圆盘“霜月之子世代守护月髓,传承月矩之力,与月亮的联系比任何人都要紧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到不对劲”“月亮散发的气息……是不完整的,它表面的光华之下,藏着一种空洞的回响,就像是……一个精美的外壳,里面却是空的”菈乌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成为咏月使的那一天,第一次真正接触到月髓的核心力量,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月亮上传来的气息,不是来自真正的天体,而是来自某种……人造的东西”“我不敢告诉族人,也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这只是我的错觉,怕是我力量不够纯净才会产生这样的感知,但这些年,我反复确认,反复验证,结论从来没有变过”她抬起头,看向荧,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流泪:“提瓦特的月亮,是假的”街道上一片寂静就连在前面研究图纸的雅柯达也停了下来,回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菈乌玛荧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轻声问:“那你觉得……真正的月亮在哪里?”菈乌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月亮,也许曾经有过,但现在已经不在了,我只知道,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个,不是真的”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而月髓……可能是唯一能与‘真正的月亮’产生联系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必须把它找回来”荧看着菈乌玛那双带着哀伤却依然坚定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秘密因为她需要一个能够理解这份沉重的人“我知道了”荧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帮你找回月髓的”菈乌玛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旅行者”一旁,林洛水靠在墙边,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月亮是假的?呵,这世道还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她揉了揉太阳穴,那股眩晕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但至少已经能站得住了她抬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雅柯达,又看了看荧和菈乌玛,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摩拉克斯活得比我长吧?那老家伙少说也活了六千多年了,怎么他就能精神抖擞地到处遛弯喝茶,我才……咳,总之比他年轻多了,怎么就感觉快散架了呢?磨损?我这算是磨损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如今却连站久了都觉得累啧,不公平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抬起头,跟上队伍的步伐不管怎么说,先把眼前这破事儿办完再说至于月亮是真是假、磨损严不严重、摩拉克斯凭什么活得那么滋润这些问题,等有空再想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天觉得这个世界不讲道理了前方,雅柯达在一栋灰扑扑的建筑前停下脚步,回头朝他们招了招手:“到了,就是这儿”她指了指建筑侧面一条隐蔽的、散发着淡淡铁锈味的排水沟:“从这里进去,能直达地下二层。不过我得提前说清楚,里面味儿挺大的,各位做好心理准备”派蒙捏住鼻子,一脸嫌弃:“就不能换个干净点的路线吗?”“有干净的路线,但要绕过岗哨和元素屏障,”雅柯达摊了摊手“您选?”派蒙沉默了两秒,毅然决然地说:“走下水道”林洛水看着那条黑洞洞的排水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行吧反正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也不差这一件:()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